难得夸一夸80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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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中,几乎没怎么夸过80后,且不说俺这“老年人”看不上年轻人轻狂的那种心态,这拨赶上好时代的孩子们,忽拉拉地出书,随便码点儿小儿女的口水话就敢称作家——也不是没看过一些,否则怎么评论?至少浏览还是有些的,但,除个别言语间透出些聪明甚至天赋外,绝大多数,乏善可陈,要么如当红某某那种看见一滴水都能哭天抢地的梦话大全,要么就是什么遇上白马王子的白日梦,更有甚者,起码的中国话都不说了或者根本就说不清,一看就是日本动画片喂大的。
 
        抛开RPWT不谈,这类书已经能直接引起人的生理反应——吐。
 
        好些的也不是没有,比如韩寒,但要么是当时成名作灵光一现耗了元气,后继立刻显出乏力,要么是心思不在这上,反正都是玩儿,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急。
 
        最近两本80后的作品倒是给人一个惊喜。《蜜蜡》是蜗牛丁先赞过的,还没来得及细看,号称是向《红楼梦》致敬的作品,文字细腻。而《紫茗红菱》则让人惊艳了,本来是工作原因不得不快速浏览——并发症就是再好的作品留在脑子里的只是凌乱的片断。还是工作原因,又拿起了书,这下——竟放不下了。
 
        “唐紫茗眉目混浊地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阮红菱还在自己母亲肚子里做准备活动。三个多小时后,她也颠三倒四地赶来。同住一间产房里的两位母亲虽都没了说话的力气,还是俱以圣母玛丽亚的姿态挣扎着高举起各自的紫猴状婴儿,示意自己生出了世上最美的孩子。”
 
        故事就这样开了头,看似平常实则颇显老辣的笔触立刻先声夺人,一路看下去,不过是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子从小学到中学的故事,洋洋三十多万字,情节细腻却不觉啰嗦琐碎,作者洞悉世事的通透、在“正与邪”、孩子与成人世界之间的恣意穿行自如转换——再联想到年龄,令人惊讶却又信服。同时又没有那种容易引人厌恶的自以为是的刻意炫耀,始终坚持着悠然的姿态不紧不慢把小儿女的经历、心事娓娓道来,还不时显出孩子的俏皮,比如写到刚上初中听完班主任的训话:“待脚步声远去,屋里顿时炸开了锅。原本羞涩矜持的同学们在接受这第一轮的炮火洗礼之后,没经任何过渡就变得情同手足,跟谁说话都感到无比温馨。男生们围在一起大骂怎么这么倒霉遇见一头“黄金猪”,女生们则愁眉苦脸地讨论以后这日子该怎么熬。外人看到那场面肯定觉得这是一群被人贩子拐卖的可怜孩子正商量逃跑事宜。”还比如说校服的土:“好嘛,放眼望去,满操场都是满脸稚气的乡村干部和妇女主任。”——这种句子书中比比皆是。
 
        而与《蜜蜡》相比,《蜜蜡》还搞些生死恋立刻显出了做作,《紫》的故事则更平常,平常,才更见真功夫,抛开语言文字的细节不谈,这方面也更胜了一筹。
 
        作者鲍尔金娜“名门之女”的身份似乎不必成为炒作的卖点,换句话说俺看书时还不知这背景,没有先入为主的不客观,知道了以后,不过是外人揣测那大概是如此文笔是从哪里成长起来的吧。
 
        很多次闲聊天谈起过80后,其实以平常心对之,80后看似热闹,乌泱泱出来一大砣,其实到最后真正立起来、立得住的,也就那么几个——跟70后、60后没什么太大区别,大浪淘沙,需要的是时间而已。但眼前漂过了那么多浮华的青春呓语,这回文学圈和媒体几个“老同志”几乎是首次为80后犯贱,惊喜可想而知。跟人感叹:这下看到80后的希望了——结果人说,口气怎么像白烨一样,俺说不一样,俺这是不要钱主动犯贱,上赶着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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