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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yin》
那天,万象无妍,天很冷,我向上帝订购的飘雪即将通过空间快递送到我身边。我显 得很沉着,希望这份礼物能给苏莎一个惊喜。当凛冽刺骨的西北风过境之后,零星的雪花 如朵朵白玫瑰如约而至。    教室里,没有丝毫光亮,有些像18层地狱的深处。我们这些阴府小鬼们这一群那 一堆,打起了抽三八。那些烟鬼吐着烟圈,弄的教室乌烟瘴气。抽出的三八被集体拔光上 衣,推到冰雪中冻冰棒。后排的情侣磨起了嘴唇,打起牙,缠起了舌头,为我们献上火热 的表演。零分试卷被折成飞机,在空中盘旋。劲爆的DJ舞曲使得MM们各个摇头晃脑。 那些书呆子坐在角落里,任其黑暗侵蚀,冒着被抓的危险,毅然看起了黄色小说。女孩们 被恐怖的鬼故事吓坏了,尖叫声不绝如缕。失意者翻越高墙买回大西北(一种烈性白酒) 一饮而尽,随后便倒在座位上一醉不起。无聊者在黑板上涂涂抹抹,画起了所谓的爱情宣 传画。那些暴力崇尚者手捧雪球,见谁不爽便一球定胜负,有时会冲上讲台,一阵残酷的 打斗。他们也不时将雪球砸向那些无知的看守员老师。这种袭击由于是没有什么组织声称 对此负责,看守员老师们因此都呆在办公室上网。我们一中被称作一看,在这里将面对冷 冷的高墙,到处张贴着类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翻 越高墙出去上网,逛街,喝酒。还有不少越狱者出去杀了人,最终还被压回我们一看判了 死刑。那些受不了一看生活的学生写下了什么遗书,一命呜呼的不说也罢。 去训导处的学生大都是那些去厕所吸烟闻屎臭的初中生。高中生则是私带刀具,杀伤 性武器,勒索地年级学生交取保护费。我也曾经过训导处,但我绝不是吸烟闻屎臭,而是 参与了班级与班级之间的集体斗殴。   我遐想的时候,也偶尔看一下飘零的雪花。远处,一个个雪人拔地而起。我感到我似 乎身处白色的童话世界。   放风的同学一声老师来了,整个教室顿时悄然无声。劲爆的DJ舞曲变成了英语朗 读,抽三八的围在一起论起了数学题。只有那些沉迷于黄色小说中的书虫们被逮了个正 着。当看手员老师离去,一切有死灰复燃。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们才回到座位,准备上课。 数学老师迎门而入,她,两鬓苍苍,显然上了年纪。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讲桌,久久没有移开。   尺子是谁弄断的,她轻声问我们。   也许是张sir太过残暴,在学生中的形象太差的缘故,全班人异口同声回答说好象是张 sir弄的。由于我的嗓门太大,这回答好象完全出自我华邵风之口。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便开始上课。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一直在想那把断尺,连课也没有听。 上地理课时,一个身强体壮的男教师颠儿进了班。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五官长得极 其抽象。他是 抽象派代表人物,有恐怖黑熊之称。他浓粗的眉毛下流露出冷漠和凶残, 在他黝黑皮肤的映衬下,又不得不让人心惊肉跳。这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野蛮教师。 在他踏进班门那一刹那,窗外愈显风雪大作。我们的大脑立即发生了恐惧的化学反应, 当最后一个电信号传遍全身各组织细胞,我们心跳加快,呼吸加重。因为我们随时都有被 这头疯熊病患者袭击的可能。 他用傲慢,鄙视,冷酷的眼神瞪了我们一眼,厉声喝道,好,上课! 他发现讲桌上的那把断尺,一拳砸在桌上,吼道,这是那个不想混的弄的! 没想到我华邵风却成了罪魁祸首,他们噤若寒蝉地回答,华邵风说是你弄断的! 什么?我?怎么会是我?明明是......这让我一时哑口无言。此时,死神正朝我逼近。 黑熊一听,如同100公斤TNT爆炸,一拳很狠地砸向讲桌。他满脸通红,眉头紧锁,口 露畸齿,熊毛直立,一个跃起,张牙舞爪的跳下讲台,嘴角还在不停的抽动。恨不得把我 大卸八块,喝我血,吃我肉,啃我骨头。可惜我不是那逼叨逼叨的唐僧,他在怎么也不可 能长生不老。 还没等我从气愤中延缓过来,他早已抓住了我。我扭转身体,尽力反抗,但我的挣扎 仍无济于事,我已动弹不得,无力的挣扎就这样在失望中结束。黑熊使出浑身解数,粗壮的胳膊连同那锋利的熊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开办恐怖的弧线 后,啪的一声重重地击打在我脸上。顿时一股热浪灼烧着我的脸,我内心深处有一种无以 名状的伤痛。 他猛然发力,我被他从座位中拖了出来,连同前后排的课桌也翻到在地。 什么?你居然敢诬陷我! 我那有!我义正词严的强答。 莫非是我难为你? 本来就是!我无所谓的说。 他听了,气得牙痒痒,心惶惶,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王八、玄武,四脚朝天,失去了 方向。我偷偷翻了他一眼,他面部的条条血管在膨胀,显现出一条条错杂的青丝,就像条 条沟渠,尤其是污水浑浊的臭水沟,可见他的大脑是养蚊蝇、臭虫、细菌的。 在此时,空气被种种紧张的气氛冻结,随时都有可能被随之而来的打击化为灰烬。我的 脑海如同一叶白纸,上面书写着溢于言表的愤懑。但我仍颠着身体,表现出一副无畏的样 子。 黑熊的趾甲在桌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他一把抓起那闪者幽深光芒的断尺,转身在 空中划出一道邪恶的彩虹后,狠狠地击打在我身上。 我没有反抗,努力控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呆滞的看着地面。 而他反而更加嚣张,肆无忌惮地又是重重一击。 不在呆滞中爆发,就在呆滞中灭亡。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懑,决定豁出去和他单挑。 我说不 是我弄的就不是 我弄的,你要在像个苍蝇叽叽哇哇叫个不停,胆敢在动手,别 怪我华邵风翻脸不认人!我指着他叫到。 还没等我 把话说完,我的内心早已无所畏惧,是何等舒畅。 什么 ?什么?黑熊呵道,你竟敢骂我!你们听见没有,还有这样的学生? 说罢,他便 朝我扑来,抓住我,对我大施拳脚。我躲闪不及,被他挡在墙角里,浑身 强忍着剧烈的疼痛。 你刚才骂我什么?你竟敢骂你的 老师,我看你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没有!我极力反驳。 他理屈辞穷,对我只能严刑逼供。 我抬起头,看见苏莎流露出伤心的眼神。望着苏莎,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你是教师,怎么可以随手打人!我大声嚷嚷。 谁打你 了,我这是在教育你!你年纪轻轻,满脑子坏水,自己作恶,竟栽赃我! 本来就不是我弄的,你凭什么说是我! 废话,我说是你 就是你。 里一片沉寂,其他人都如死猪般啪在桌上,不敢作声,更谈不 上为我伸张正义。我的 遭遇也并没有得到任何人 的同情,我也不希望有更多人为我而遭殃。 黑熊用尽全力消磨我的意志,摧残我的心灵,希望我能够屈服。 老师,你怎么 能这样对华邵风呢?,他究竟犯了什么 错?让你 用这种方式呢?杜磊 再也忍受不住,起身直言。 黑熊连看也没看,一巴掌打在杜磊脸上,并把杜磊轰到后排接受处罚。 告诉我,是不是你弄断的尺子?只告诉我一个人。只要你承认,此事一笔勾销!他用他 那虚伪的假嘴脸对我说。 他的嘴脸如此恐怖,如此丑陋。我该怎么办呢,我若承认,不就出卖了良知吗?那么杜磊 刚才那一巴掌不就白挨了吗?我之前所做的任何努力不就毫无意义了吗?再说本来就不是 我弄 的,我为什么要承认。今天的这一顿我会记住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下面,他们沸沸扬扬,小声嚷嚷说,华邵风,说呀,说了不就没事了吗! 我看了看苏莎,她瞅了我一眼,然后就不在看我。我还记得苏莎说过,不管怎样都 要努力学习。是 啊,我这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努力努力考上重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 果我真的上不了大学,我还怎么和苏莎在一起呢!我真的 要明哲保身吗 ? 是,是。我低声哼哼。 是什么?我没听见,大声些! 是我,是我弄断了尺子。我再次哼哼道。 再大声! 是我弄断了尺子!我被逼无奈,大声喊道。 也许是我出卖了自己,我总觉得自己很委屈,无奈的情绪让我的视线变的模糊。 黑熊高傲的仰起头,露出一丝冷笑,指着我对大家说:“你们看,他承认了!我从来 没有枉怪过任何人。华邵风不但弄断了尺子,还诬陷我。像他这样的人早晚也要受到更严 厉的处罚。” 他炫耀着自己的成果,用我像大家展示与他对抗的下场。整个教室,整个学校,乃至 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冷笑中震动。我想,此时此刻日本绝对处在原子弹的爆炸中。 下面,大家沸反盈天的议论开来。他们说说道道,指指点点。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说 什么,但从他们的笑容中我看到了极大的耻辱。我真想立即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不愿作这 个世界最丑陋的灵魂。 我真后悔,我真不该屈服,不应该!我简直太迂腐太稚嫩。我还以为......现在我眼前 的一切显得那么迷茫,那么丑陋。他们像一个个小丑在做表演。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注定有 小丑存在吗?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还站着干什么!找你们班主任去,我要让你为你的言行负责!”他突然厉道。 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不见了 ,他骗了我。 “你不是说一笔勾销吗?” “我 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你---你怎么不遵守诺言?” 对付你这样的人有诺言可讲吗?我看你怎么硬!” 抓住我的衣领,拖着我朝门口走去 。我知道自己早晚会被他整惨的,这样是死,和 他拼了也是死。我决定好好教训他。 “老师,请你不要在难为华邵风了!你既然答应了他,就应该到此为止!”一个声音 打断了黑熊。 “你给我坐下!别让我对你不客气!我打他你心疼了吗?疼得你要哭了吗?”黑熊对 女孩子也丝毫不客气,逼的苏莎差点哭出了声。 什么?这个该死的东西,竟然对我心爱的苏莎这么粗鲁,我绝不饶他。 “住嘴!”我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他往后一退,从讲台上跌了下去,倒在地 上。我冲向前,对他一阵狂踢。 “反了!反了!”他惊恐的大喊大叫。 他的叫声,引来了其他教师。我随之被拉开了,黑熊从地上爬起,拽着我的头发,将 我强拽出班,紧接着又是一阵毒打。 当其他同学冲出时,却被那些教师拦在了门口。 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黑熊向那些教师打了个手势,拖着我走了。 在他的强拉硬扯下,我跌跌撞撞,带着巨大的疼痛,不得不迈着沉重的脚步。渐渐 的,我的双腿已经麻木,我成了一具木偶,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任他蹂躏。 随后,我被他拖到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这就是传说中的训导处。铁门被打开了,屋 内没有一人。我被他一脚踢进去,跌倒在地。 “自己待在里面,好好的 反省!” 我强忍着疼痛站起,强冲出去。可是我被他那粗壮的臂膀拦住了。他又把我推了进 去,在强力作用下,我再次摔倒在地。然后,铁门咣的一声关上了,我爬过去,用尽全力 拉门,但铁门还是锁死了。 “放我出 去 ,放我出去!你他妈的有种放我出去 !”我大骂道,直至我在也无 力叫喊。 我几乎绝望,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这训导处很大,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一人。 至今,我还未看见哪个老师愿意来这 里。这里面,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几张桌子,桌面被废旧报纸覆盖。也许这里太脏,报纸显 得灰蒙蒙的。两个玻璃窗用黑色窗帘半掩。即使这样,还能清楚的看到墙上“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墙上还张贴着这法规那准则,整整占据了一面墙壁。 听说,曾经有一个女生在这里受罚时上吊自杀。她被诬陷打碎了玻璃。 我不断拿掉桌上的报纸,躺了上去。 我火气正旺,刚才的种种怨恨还激愤着我。他不但对我无情,还打了杜磊,甚至出口 伤害了苏莎。我发誓如果还有机会,我要拿砖头 砸他家玻璃,欺负他儿子,我要让他血 债血偿。 由于我受了重击,鼻子和嘴角甚至还有鲜血流出。我 用手胡乱抹了抹,但血流不 止。我只有那起报纸擦了起来。刚才又跌倒在地,我浑身上下还在抽搐,无限疼痛。 他打了我,不但没有哪个教师指责他,阻止他,反而拉住我,让我挨打,他们都是一 伙的。 窗外,风在吼,雪在飘,使之成为白色地带。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要铭记此仇。顿时,一股热流从我心头贯通而过,它驱使我要以 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我打开窗户,一阵阵寒风迎窗而入,吹得报纸在屋里飞舞,地上的灰尘也随风飞扬。 我该怎样逃脱呢?这个训导处,为防止受罚者外逃,窗户被钢筋封住,如同监狱一 般。 我内心深处不断涌现出种种问题,为什么我会成为替罪羔羊,他又为什么那么狠。 我想,他一定是变态狂,时常和他老婆上演家庭暴力。 屋里的光线是那么的昏暗。我渐渐变的像石头一样冰冷、坚硬。之前燃烧的勇气和 不屈不挠的精神都随之消失。我显得多么自卑。那种沮丧、愤恨的情绪不停地侵袭着我千 疮百孔的心。 我没干过什么坏事,又不象那些混混整天待在公园门口欺负小孩。我一个劲努力学 习,竟沦为如此下场,真让我难以想像。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就在我气氛之时,铁门打开了 。 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上下大量着我 。 “你 为什么不去上课?” 我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孔便将我的遭遇告诉了他。 “或许你该向他道歉,尽管这不关你的事!”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什么?向他道歉?这是什么话,他失去理智动手打人,还想让我道歉!” “咳!那 你就错了,如果你这样和他斗下去,吃亏的是你!哼!”说罢他随手关上 门,走了。 岂有此理,你们这些家伙朋比为奸,还假惺惺装好人。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想。 我走到窗前,对着钢筋连踢数脚。虽然经历了风吹雨蚀,有些发朽,可那钢筋仍稳 如泰山,我仍无计可施。我在屋里转了转,翻来翻去,希望能找到什么工具。功夫不负有 心人,我在暖气包后面摸出了一根钢管。 我拎着钢管,不遗余力将钢筋撬下数根,刚好容我钻出。 一根高大的电线杆立在窗外。我跳过去双手抱住它,顺着电线杆滑到地面。我终于 逃脱了训导处。 我去水房冰水洗了把脸,掩饰住在心中的激愤回了班。班主任坐在讲桌前,笑容满面 地叫我下去。她,30来岁的样子。短头发,圆乎乎的脸庞,单缝眼,嘴像奶嘴一般。乍一 看还真象天真烂漫的布娃娃。 “华邵风,你还好吗?”我同桌米娜关切的问我。 “我没事,我只是在训导处睡了一觉,舒服的不得了!”我骗她说。 “华邵风,你在骗人,你身上的伤我看的出!”她幽幽的说。 我没有回答米娜。她只好转移话题:“你今后怎么办?” “我么,我要让他付出N百倍的代价!” “华邵风,你也太强了,我们只是敢怒不敢言。要不是那些老师帮忙,我们早冲出去 K他了!” 我这才想起苏莎,我回过头,发现苏莎不见了。 我问米娜苏莎怎么啦。 “苏莎有些难受,独自回家了!”米娜随手递给我一张纸条,说:“她刚走没多 久!” 我迅速看完纸条,不顾一切冲出班。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 ,我看见了苏莎。她在路 旁的小花园里不知在干什么。 于是我和她一样,坐到了那边。 “你想撇下我,一个人偷偷跑么!”我把嘴贴到她耳旁轻轻的说。 “我,你,你怎么,你没事吗?”苏莎转过头不知所措。 “我有什么事?你难受么!” “还不是你!”苏莎急了。 “我怎么啦,我不是好好的嘛!”我说。 “就是你,烦人!”苏莎回顶我说。 我不再吭声。我知道祸从口出。 “你还疼吗,看你脸上!”苏莎盯着我关切的的问。 “这点小伤算什么!” 苏莎没再说什么,掏出几张干净的纸巾,我伸手接过。 我用纸巾轻轻的拭了拭受伤的部位。不知何时流出的鲜血将纸巾染红了。 “这场雪是我向上帝订购,送给你的礼物!”我一边包雪球一边说:“送给你!” 雪球被染成了淡红色 ,显得格外妖艳。我伸出手才发现手掌早已是皮破血流。我想这一定 是逃跑时弄的。 “烦人!”苏莎接过雪球盖在了我的头上,“我累了,我要回家!”苏莎拉起我,搀 扶着我离去。 “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我又不是受了大不了的伤。” 苏莎没有放手,反而将我抓的更紧。她说路滑,怕自己滑倒。 沉默,沉默。 “邵风,今天你为什么冲上去动手!”她的声音温柔无比。 “不知道,我,我………” “你什么,怕了吗?” “我怕什么!”我说,“的确,我怕,我怕你会像以前不在理我!我怕我……” 苏莎用她那修长的手指放在我嘴边,不让我说出口。 我拉下她的手,她迅速将那修长的手指缩了回去。 我送她到了她家楼下。苏莎向我道了别便转头离去。直到她的卧室灯光通亮,我才转 身慢幽幽地移开脚步。没有苏莎的搀扶,我走的很费劲。我的腿的确受了伤,我之所以骗 她,因为我不愿意她为我担心。 伴着零星的雪花我拖着这条跛腿,慢悠悠的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便一睡不起。 清晨,我带着对苏莎的期待,很早去她家楼下等她。 按照往常苏莎准时下了楼。 一股股寒流逼的苏莎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我看看她,她捂着嘴又是一副动人的 模样。 我抬头看看天空,阴沉的云团凝重而雄伟。远处,千万朵冰花开,亮晶晶的一片。地面 上,薄冰迫使骑单车的人滑倒在地,车轮还打着转。机动车在冰道上做着完美的120度转 体。各种除冰车辆都在紧张作业,交警也在疏导交通。 我和苏莎很早赶到了被乌云压扁的学校,没想到杜磊等人来的更早,还没有等我 坐定,他们便将我围住。 “华邵风,你知道嘛,听说黑熊已经把你上报到学校了!”米娜拍着我的肩膀说 “切!有什么嘛!”我不在意的回答。 “听说,学校要严整校风,正好没人开刀,他们打算拿你开刀!”杜磊气愤的说。 “哦!”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莎听了,瞪着眼睛望着我,看上去一副欲哭无泪的摸样,然后她低下头,趴在桌 上不在动弹。我扭过头,不敢再看她。 很侥幸,我度过了一个平静而提心吊胆的早晨,直到下午我被叫进了办公室。 我鼓起了勇气,喊了声报告,便进去了。我环视一周,里面有三位老师,班主任坐 在最外边的一张办公桌前,我走向她,站在她身旁,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华邵风,在班里你既是班干部还是尖子生,你怎么能那样气张老师呢?”经过 慢长的等待,她等不及先挑明了话题。 “我没有!”我上下颤着身体说。 “你犯了弥天大错,还泰然处之,你不对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 “我没有错,要错也是他的错!”我说,“他打人,就是他不对!” “你不骂他,他会打你吗?”她严厉道。 我不想和她纠缠,便保持了沉默。 “你弄断了尺子诬陷张老师,竟然还大打出手,他是你的老师,他打你是在教育 你,你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你还了手这性质也就恶劣了。” “他不打我,我能还手嘛,我这是正当防卫,难道我要被他打死么!”我义正严 词道。 “住嘴!你怎么那么强,以你的能力考上重点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却惹出 这乱子,如果你不向他道歉,做深刻的检讨,学校会开除你的,那你的大学在那呢?” “我凭什么向他道歉!我受了伤,该道歉的人是他。学校既然要开除我,也要有 理可依,你们这是以公记仇。你们一天到晚高呼以学为人,你们又怎么呢!” “闭嘴!”她一个霹雳打断了我。 我实在委屈啊,愤恨的泪水即将涌出,又被我强忍咽下。 你们狼狈为奸,陷害忠良。庆父不死,鲁难不已,我决定干一件惊心动魄的大 事,斩木为兵,揭杆为旗,反正苏莎 也说过决不能屈服。 “就是他!没错,就是这臭小子!他化成灰我也认得!”这是黑熊的声音。 我回转过头,黑熊穿着一真黑皮,踏着一双黑靴,站在门口。他瞪着我,双眼射 出一道道黑刹光,他浑身上下散发出黑色的邪恶。 没有搞错把!刚才的那句话明明是我的台词,怎么被他滥用了,我想。 “哼!”黑熊双手叉腰表现出一副很能打的模样。 “张老师,真是不好意思!华邵风也太不懂礼貌,给你添麻烦啦!”班主任就象一 只温柔的小羊爬了过去。 “哼,什么玩意,他也太不知天高地厚。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知羞耻的学生。 真是气死我了!”黑熊指着我骂道。 我颤着身体,理直气壮,满腔愤懑,恨不的一鼓作气,K他一顿。 黑熊见我这么强悍,气的像一头发疯了的野驴,抡起他的前蹄对我一击。 “华邵风,快向张老师道歉!”班主任生怕我被黑熊打出什么重伤,刻意拉了我一下说。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们煞费心机编出荒诞不经的故事,硬说我一错再错。而你们 却瑕疵必报,对我大大出手。这是对我的挑衅,我绝不退缩!” 班主任好像在演戏,当着黑熊的面对我左右开弓,我再次遭到了哈雷慧星般的打击。 “打,狠狠的打!像他这样的学生就的打,要让他知道对师长不敬的后果。看他以后还敢 不敢。”黑熊龇牙咧嘴的笑道。 我恨你们这种野蛮的教育方式!我恨你们这群垃圾,粪土。 此时,办公室鸦雀无声,静的像活死人墓。此时,黑熊在我前方偏左,班主任在前方偏 右,我 们彼此大约相距不到一米的样子,其他老师只是敛声屏气,坐观成败,在这迫在眉睫的紧 要时刻我有两种想法:一是直接逃跑;二是大骂他们一顿在逃。 显然前着不够刺激,如今事情每况愈下,我何必不曲突徙薪,故作愤怒呢。 “你们这群垃圾,败类!你们是处在更年期,丧心病狂还是得了疯狗病叫嚣,或者你们内 分泌失调,不能自控。我还担心我受了你们的教育,未老先衰呢!我不上了,我主动退 学!”我破口大骂完便一溜烟跑了。 “站住,给我站住!”班主任大叫。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抓住他!”黑熊追我叫道。 我飞奔下楼,回到教室,拎起我的背包大叫:“我解放拉 ,我自由啦!” 我离开班,下楼时脚底一滑,从楼梯上跌倒在地。 我展展的躺在地上,嘴角出了血,脚还在抽搐,一阵阵疼痛随着血液的流动传遍全身,我 强忍着疼痛,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毅然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去。 “混帐,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 眼看黑熊就要追上我,而我又受了伤,我该怎么办呢? 就在我为自己如何脱身而发愁时,他一不留神从楼梯口做平抛运动滑落下来,趴在地上不 停地嚎叫。 “华邵风!快来帮帮我!”他呻吟道。 “呸!活该,自作自受!”我拣起一块冰块朝他砸去,然后转过身慢悠悠的走了。 还好,多亏楼梯上的薄冰,要不然,我早一命乌呼了。 天空茫茫苍苍,愁云暗渡,忽一间狂风肆起,积雪横飞,夹杂着石子沙砾朝我袭来。寒风 如刀,割的我体无完肤,肝肠寸断。浮雪如药,毒的我心烧火燎,怨气十足。我犹如被恶 魔缠身,经历了脱胎换骨,血液早已被吮尽,心冰冷如冰石,失去了正常的跳动,大脑中 尚存的一丝电流支配着我的思维,而那些信号早以成了“怨恨”的载体,随着血液的流动 传便全身,迫使我毛发耸立,满眼火光,满鼻满口火喷三丈。 我为什么会受此劫难?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却陷我于不仁不义,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难道就是教育制度惹的祸吗?惨像,已使我心惊肉跳;流言,还将使我扬名万里。黑 暗,残忍,恐怖让我萎缩在怨恨的脚,不经意间我凑成了这样的诗句: 横眉冷对刀锋眼, 两眼仇神愁更仇。 硝烟雪尽水悠悠, 肠断天涯恨满楼。 我无意间徘徊到学校旁的小花园中,坐在苏莎那天坐过的那个位置,体会苏莎留下的痕 迹。 一样的天,一样的雪,一样拥有愤怒的气息。我真的好累,眼前的事物都变的那么遥远, 徜佯而迷离,显得是那么陌生,那么孤寂无奈。 我躺在雪地上,用雪覆盖自己的身躯,掩盖住自己的悲伤。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开始沉沦, 扭曲,变形,直至完全破灭。从未有过的乌托邦式遮蔽重现,隐蔽了整个虚幻的世界。我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流遍全身,全身的任何一个器官,组织,细胞都表达了某种一种前 所未有的平静流遍全身,全身的任何一个器官,组织。细胞都表达了某种静止和停滞。 刹那间,我黑暗的眼前偶现一线天光,苏莎伴着纷纷扬扬的白雪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她婀 娜多姿,典雅端庄,一副楚楚动人的身姿叫我无不为她动心。她涂满猪油膏的双唇微微动 了几下,轻轻的开启,又闭上,似乎想要骂我什么。她洞晓天机而又幽远的目光让我坚实 的心如云霞一般消释在天际,我强大的心理防御体系在苏莎面前不堪一击,已经彻底崩 溃。我没有能力隐秘我对她的爱,尽管隐秘代表慢性自杀。也许是曾经的表白让我们难以 用真诚相待,也许是我太过害怕伤害自己喜欢的人,难道我真的可以放弃么? 曾经的失败让我变的伪手伪脚,让我不敢在对这个女孩产生丝毫恋情,哪怕是她开了口。 我脑中的爱情犹如一个化学反应,而她则是无可代替的催化剂。可是,我确催化剂中毒, 一种麻醉性,恐惧性极强的毒。让我对她产生抗体,产生过敏反应,而症状就是心烧火 燎,肝胆具裂,柔肠寸断,留下最后一口气狂说我爱你! 爱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大嘛?真的会让我为她而飞天吗?为恋人飞天也未必是件坏事,怎么 说广寒宫里的嫦娥也非等闲之辈,浪得虚名。我还记得,曾经那段激动的悲哀。我还记 得,当初的誓言让彼此清纯的心受到伤害。如今,我成了批判的对象,我无法和苏莎同窗 共度校园时光。当初努力学习,再续情缘之类的话也无法兑现。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承诺, 如今怎么可以对她说我爱你之类的欺骗,我不能保证自己的未来。我决定让这份爱永沉心 底。 经过大脑千万次的计算,那些爱的烦恼犹如过滤了亿万次,我的心豁然开朗起来。我从雪 地上蹦起,拍打掉身上的浮雪,遥望着下晚自习的学生仔。有一种力量硬是将我拽到路 边,似乎在等什么。 苏莎出现了,她跑过来安慰我,她神情焦虑,显示出对我的关心。米娜,杜磊等人也随着 苏莎问东问西。 “没事吧,老兄!用不用上医院啊,用不用找个美女啊!”杜磊站在旁边说起了风凉话。 “邵风,你到底怎么了?”苏莎紧追不放。 我喜欢你。我想告诉她,可是我又不知怎么能说出口。 苏莎赶走了杜磊和米娜等人,瞪着大眼睛望着我。她的眼神就像过敏源,让我心烧火燎, 柔肠寸断。我扭转过头,不敢再正视她。我真的依然喜欢你,我怕我忍不住会说出口。他 咬紧双唇,低声不语。 “我送你回家,好吗?”我碰了碰她的胳膊。 “Go away.我不用你管!”她甩开我 的手,发出一声声抽泣跑了。 我追上去,可是她那娇小的身躯还是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我生怕这傻丫头出什么事,于是 独自走到她家楼下。她的卧室有光线射出,我才喘口气离开。 我象往常一样溜回家。趁父母不注意闪进浴室洗了个澡,匆忙换上衣服,随后便上了饭 桌。面对饭桌上父母突如洪峰般的发问,我依依以谎言应付。 动了 两下筷子,我便闪回卧室,坐在床上陷入沉思之中。 我和她之间明知不会有结果的爱情,终究会留下一堆灰烬。我明知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劫 难,前途未仆。面对苏莎我并非想和她玩闪电式的恋情,而是向往天长地久的真爱。天长 地久,如今我怎么能够办的到。我真想静下来好好权衡一下我们各自的未来。我就要被开 除,而她还要学习,考学。我 怎么能为了私欲而让她前途不保呢? 苏莎曾告诉我,时间能改变一切!这句话是她最初拒绝我送给我的。她问我是否相信,我 点了点头。其实,当初我并不理解其中的真意。可如今,事实的确证明了这一点。现在我 又要将这句话反送给她,这有些可笑。但这却是治疗我过敏的唯一药方。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知道黑暗即将降临。 老爸大叫一声后挂断了电话。他 的 叫声是那么沙哑而苍老。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 不安。 我听见老爸和老妈在外室嘀咕着什么,紧接着便破门而入。老爸嘴里叼着香烟,我知道他 可从来不抽烟的啊。在烟雾的笼罩下我猛然间发现老爸真的变老了。他的头发乱蓬蓬的, 隐隐约约闪着几丝银光,以至他前额的皱纹清晰可见。 “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在学校干了 什么 ?”老爸大口大口抽完烟,将烟头用手指摁灭 后,厉声喝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只好 老实交代。 “你还不说实话!损坏公物,谩骂老师,殴打老师,撬窗逃学,这又是什么?” “明明是他先打我的,我是被逼的!”我狡辩道。 “老是说了 ,如果你不承担一切,不做深刻的检讨,不对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你就会被 开除!”老爸又点燃一支香烟说。 “开除?难道你们愿意看到我违背良知,受枉受难吗?难道你们愿意看到我为了求学,不 甘受辱,丧失人格吗?” “我不管!只要你继续上学,我什么 都不在乎!”老爸拍案厉道。 “你们不在乎,我在乎!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老爸抡起手掌狠狠的抽了我一耳光。那么多天,我受了多少次打击,我都忍住不让眼泪 流。可是今天,我再也认受不住内心的伤痛,觉决堤的泪水汹涌而相出,一泻千里。 “邵风,你还是听我们一句吧!”老妈终于开了口。 我无言以对,任其泪水冲刷我原有的伤痛。很痛,很痛。 “我到底作错了什么?有谁为我想过?我真的为你们的行为难过,这是为什么?”我禁不 住控制,肆无忌惮的说。 我的这般话激起了老爸更大的愤怒,他手臂飞舞,再次完成了更为彻底的抽打动作。 我心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被连根拔起,我像被打进了18层地狱。芜杂的思绪犹如冤魂一 般日萦夜绕在我周围。我真的彻底绝望了。 逃避,是我最佳的计策。我一手拎起背包冲出门外。 “给我站住!”老爸紧追我喊道。 我沸腾的血液像燃烧的汽油一样支撑着我的双腿高速摆动。直至我身后传来“啪”的一 声,我熄火了。我扭转过头,发现老爸正趴在地上,无助的望着我。 我不敢再看他,恐怕我会改变主意。我转过身一溜烟消失在漫漫长夜中。 在这种天气很糟的夜晚,风像子弹一样炸开我的皮肤将严寒往我的血肉里塞,一直塞到我 内心深处。不理解的心情犹似遭遇的世纪海啸的海岸一样,几乎崩溃瓦解。 不自主间我已走到苏莎家楼下,显然是鬼使神差。我怎么会到这来呢?冥冥中有什么东西 支配着我的脚步。这难道的确是因为她住在这吗?还是偶然?我不想将偶然与必然的爱情 联系在一起,我怕我会窒息,就像水里的 鱼。我更怕我会瞩物思情,情不自禁胡思乱 想。为了消除种种疑惑,我还是去了网吧。 我没有开QQ,直接打起了CS。也许是我太过善良,太过软弱,才回落到如此田地。我有 意识下决心做另一个我,反面的我。在CS中我用AK舞了一夜,对CT大开杀戒。或许是我 久经电脑辐射的缘故,我竟不知当时我在干什么。 清晨,我匆忙从CS中弹出,直奔苏莎家楼下。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苏莎分毫不差出现在清晨的薄雾中。她春云初展般的面容不知 怎么却隆起一缕缕闲愁,轻锁在眉峰上。她的眼神依旧那么明亮,闪亮的双唇紧闭着,沾 满冰晶的头发扎成马尾。她还是穿着那件降蓝色的牛仔裤和那件白雪般的羽绒服,一条精 美的围巾从她的双肩过。即使在冬季,也丝毫隐没不了苏莎那婀娜的身姿,迷人而让其他 女孩子揪心。她的双手依旧放在口袋里。她一动不动,风轻轻的吹着她的头发,是那样的 美。 “是上学嘛,是来找我的嘛!”她闪亮的双唇微启道。 “是,我陪你上学,像往常一样!”我喃喃道。 看着她我急的心烧火燎,肝胆均裂,过敏反应开始发作。我大脑中分泌的爱情荷尔蒙直线 上升,所谓的爱情化学反应在她的存在的条件下进行。反应放出来的大量的热能,大量的 电能支配着我的肢体。除了一部分以电信号调节我的神经,行为,大部分还是通过眼睛直 接深情的射向的对方。 “你还生气呀!”我在第一个电信号传到嘴部神经时开了 口。 “用你管!”她直视着我说,然后又扭转过头,不再理我。 当然用我管,因为我喜欢你。可我又不能这么说。 “可是咱们是朋友呀!” “朋友?我恨你,要知现在,我当初真不应该饶了你!” 她的话把我搞糊涂了,我都不理解她为何对我忽冷忽热,而且总至我伤风感冒。 爱情其实并不复杂,小说和电视里简单至极。来来回回,打打弄弄,折腾半天只不过是简 简单单三个字,不是说我爱你,我恨你,就是说对不起,甩了你。 起初,我真想说对不起,可是我总觉得这和那种简单的三字爱情模式极其相似,我真怕她 会狠下心来说再见了 ,算了吧之类的话语。尽管我和她之间并不是谈情说爱的男女关 系,我还怕会失去这一触即逝的一切。 我走近她,抓住她的胳膊,拉住她的手。顿时我的指间微微感触的她指间无限的冰冷,无 限的温柔。冰冷中的温柔让我今生难忘。可谁又知道这温柔背后有又多少愁呢? “你 走开!我不用你管!你放开我!”她使劲甩开了我,跑开几步,和我保持一段距离。 我痛,这叫我怎么说,怎么说都 是错。其实爱还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看着 她的身影,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发现我正一步一步陷入绝境。我越来越发现“现代男人站 着理亏,躺着肾亏”这句经典语的深刻性。 我是默默知趣地走开好呢还是抱住她狂说我爱你好呢,我自问。 “其实,我,我是在骗你,我只是想来看 看你!我想我以后再也不能陪你,我就要被 开除了!”我仰起 头,淡淡的说。 “你有骗人,你想让我相信你吗?”她幽怨地看看我说。 的确,我的话很难让她相信。她一直坚信我老爸有能力把我弄进一中也必定有能力把 我留在一 中。可是如今我该说什么 好呢! 我朝苏莎迈近几步,她就离开几步。我和她在沉默中进进退退始终保持着必要的距 离。 她没 有搭理我,就知道逃脱,直至奔进校园。 傻姑娘,你连头也不回,只知道逃脱。我怎么可能跟随你进去呢!我真希望当你回头 发现我不 在时你不再埋怨我。 早晨在游戏中度过,我只知道用手中的刀打打杀杀。 翌日,学校在礼堂召开了关于我的处分大会。全校师生统统坐在里面听取成果。 会上,校方以我华邵风“事迹”,参照二条例给 我定下数条罪状:损坏公物,陷害, 谩骂,殴打教师。撬窗逃罚,逃跑致使老师受伤。再加上前一次集体斗殴被记过,最终我 被开除。而杜磊,苏莎也因我被通报批评,我们班级也被扣除考核分5分。 学校各个学生部的公告栏,板报区等明显区域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处罚通报,白纸黑字 极其惹眼。校广播还叽叽哇哇发出通报,各个班级也组织学生学习讨论,各项活动维持一 周。 连续几天,我都出没与网吧与酒吧之间,没有回过家,更没有见苏莎一面。我对其它 事物竟没有丝毫兴趣,苏莎的笑脸时常浮现在我面前,似乎一切都像戏剧那样出乎所料。 那天我有遇到中学的老同学,也是冤大头,如今他已是这一区域有名的混混。他见我沦落 到如此田地难免有些幸灾乐祸。我还记得初中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没少挨打,没少受心 理刺激。如今可真是冤家路窄。 这下可惨了,他若旧事重提,挥挥衣袖,我便会被他身后那群色彩各异的第崽踏扁, 死无葬身之地。我还真希望他能不计前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华邵风,你小子还记得我 嘛,当年....”史强粗声粗气地说,好一副凶煞样。 “不记得,不记得!我什么都忘了!”我打断他,假装出一副呆瓜样。 我怎么能不记得呢,当年我把他整得一楞一楞的,没少欺负他,打击他,让他在女生 面前受尽了耻辱。他那时还扬言要报仇。 “忘了?怎么那么容易就忘了?华邵风,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可没忘,我这 辈子都记得!怎么,你的那个美女妹妹不和你在一起,还是甩了你跟别人跑了?”史强好 像有意识在提醒我要实现当年的诺言。 “我知道你没忘!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我把我的悲惨告诉他后蹲在地上用手捂 住脸和脑袋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华邵风,当年我是因为你才被开除,你告诉我有本事就做恐怖份子,做个什么屎拉 灯,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混呢!没错,你说的也对,我这么也不是成了屎拉灯了吗,这 才是我的本性。华邵风,你可真是我的狂人啊!”史强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说,“华邵风, 跟我混吧!以后他也是你们的拉哥!”史强又挥挥手对第崽说。 “拉风哥!”那群混混应和道。 幸亏史强还讲情义,不但没有收拾我竟然还让我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所谓的拉风哥, 真是搞不明白。我越来越觉得史强他们十分讲兄弟情,江湖义。 “华邵风,加入我们吧,咱们一起混!”史强拍拍我的胸膛说。 我并没有拒绝他,以冷冷的笑欣然接受。 那天,趁家里没人,我偷偷回家收拾一番,卷走了我的个人财产和必要的行装, 并留下一封信函: 爸妈,我真难过。我没有想到您们回这样对我,我多么希望有谁能理解我孤独的心! 我受枉受难,被打骂关罚,而您们又一再让我违背良心给他道歉呢? 我究竟作错了什么?我的心里好难受,我多么希望能够得到公平的回应,可是您们一 再逼迫我出卖良知,逼迫我接受冤枉。难道您们就不在乎我的清白和人格么?他们将一系 列罪行往我头上塞,我受不了这折磨。我无计可施,我只有一走了之,远离这个让我望而 生畏的地狱。我想我真的伤你们的心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 邵风 11月20日 史强为了欢迎我的加入,特意送给我一把包含充沛野性的刀。这把刀从不接受我的体 温,它冷的像一块冰石。从刀锋到把手,从血槽到刀背,无不显示出凝重的杀机。 当我看着这把代表仇恨和搏杀的刀会意识到,黑暗将从黑夜中升华,黑暗将无以tea 代。 史强整天在为我策划复仇之事,有时我会和他们出去猎goddess.我逐渐学会心狠 手辣,内心的黑暗逐渐凝重,直至扭曲了我的心灵。 我没想到屎拉灯有这么风光,暂且这么多第崽不说,那些BT混混也围着他团团转,真 可谓是风流无比,独领风骚。我真不明白那些美女为何要混,也许是曾经不经意间丧失了 maid,或是遭遇了rascal,或是为了寻求那激情......那些老查子被史强介绍给我,我不断 接受着混混文化,打架斗殴只是家常便饭。美女混混也时常出现在我身边,可是这些美女 各个野性十足,我怕哦,我怕我会失去什么。再说,我对这些吸烟酗酒,打架斗殴,打牌 抠麻,夜不归宿的女孩没有一丝兴趣,我忘不了苏莎。 平日,我们不是待在公园门口欺负小孩就是向学生勒索钱财,替任打架消灾;不是待 在出租屋里打牌抠麻就是酗酒k歌;很快,我便在这一区域小有名气,成了名副其实的拉 风哥,没有人不服我。总结一下,我只不过发扬了BFHR的麻木。B也就是brute,禽兽;F-- foul, 无耻;H----hound,卑鄙;R----rascal,恶棍(肮脏);因此人们豪不犹豫称我们为BFHR团 伙。 我顺水自然而然成了BFHR团伙的first,不是寻思着复仇。 黑熊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们BFHR辖区的一所普通初中上学,胖得像一头 猪,戴着一副大眼镜,一副色色猪的模样。即便是猪,也不是什么好猪,他在学校不是调 戏个丑女被人打就是自己作践被人踢。为了出气,他竟然找到了我们BFHR在该校的混 崽。混崽自然而然按规矩禀告我。 我让那色猪带二佰RMB,就当替他出气。 出乎我意料,那小子竟然真的带了RMB,叫我好是一番欣喜。 我知道踢他的那孩儿是西去黑龙的表了表去了的第,甚是嚣张。我才没那么傻帮他出 气。 我骗他说,你回去找他叫嚣,骂他那个玄武儿,有我呢! 没想到这头傻猪还信以为真,回去叫狂,只好被狠狠K了一顿。 我们BFHR的活动丰富,我们是黑夜中疯狂的寄生虫,一口一口的吸食夜的肮脏, 夜的黑暗,直至在黑夜中挣扎的死去。那夜,风清云淡,我和屎拉灯带了几个第崽疯狂归 来,恰好路过黑熊家楼下,正巧我们手痒痒,便随手 捡起石头飘起了他家的玻璃,之后,我们便乘兴返回出租屋一睡到天亮。 翌日,当我们出去勒索钱财时,看到黑熊家楼下停着一辆帕拉丁CT车,因为黑熊报了 警。 三 我和屎拉灯等人像往常一样在花园抽烟,不一会,杜磊气喘嘘嘘闪了过来,一副极度焦急 的样子。 “华邵风,不好啦!苏莎出事了!”他的语气急促而哀求。 “切!她能出什么事?她可是好学生,上有老师下有群狼,她可是风云人物,能找我华 邵风帮忙!”我大口大口吸口烟,冷笑道。 “苏莎她们排练节目时,被高四(复读)的女生撞倒了。我们和他们理论时,却被他们 一群人K了!苏莎被推倒在地,伤了脚,其他学生也被打伤!带头的就是那个女生的男朋 友!” “什么?他娘的竟敢在我不在时欺负苏莎!屎强,叫弟兄抽家伙!”我摁灭烟头对屎强 说。 屎强二话没说,骑上帕赛便去了。 “苏莎,她,她还好吧!”我问他。 “她脚受了伤,节目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杜磊埋怨道。 “节目?什么节目啊?”我莫名其妙。 “文化节啊!你忘了啊,由你创作的话剧《爱,还在》被学校社团通过。你若不走, 男主角肯定是你,可如今......”杜磊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即收了口。 “她还恨我吗,像以前一样!”我面朝天深吸口气问。 “她心口不一,我看得出她忘不了你!” 沉默、沉默,泪水摇摇欲坠。 没多久,屎强骑着帕赛归来,带来了我的黑刀。 “我把弟兄都吩咐好了,他们一会就来!”屎强擦了擦黑刀,爽快的说。 五根烟的功夫,已经下晚自习了。我们便守候在路口,等那臭小子现身。 “就是他们!”杜磊指着远处的一伙人叫到,“尤其是中间的那个!” 待他们渐渐走近,我们BFHR一拥而上,围住他们,直接拳脚打踢。然后,我和史强挥舞 着干渴的黑刀,对准很歪的那厮就是一刀。其他人一看寡不敌众,弱不敌强,乖乖蹲在地 上放弃反抗,统统用手捂住自己的头。我们对他们又是一阵拳脚,抓住中间那个欺负苏莎 的人的头发,朝着他的脸抽了几巴掌。 “你不是很牛逼吗?竟敢欺负我女朋友!老子告诉你,今天被你欺负的那女孩是我女友! 你可要记住我是谁,有能力就找我报仇,我华邵风随时奉陪,没能力就回去买药吃!”我 揪着他的脸皮呵呵道。 之后,我们便大摇大摆地走出围观的人群。在人群中,我看见了苏莎。她冷冷的目光锁住 我,似乎更加怨恨。 我不再看她,挥挥手叫弟兄们乘坐停在不远处的昌河面包车离去。我便发动帕赛,载着史 强,伴着怒吼的马达声消失在哭泣的黑夜中。 后来,杜磊找到我,他说那厮正在召集人马,叫我小心为妙。 我问他苏莎还好么。 他说苏莎有些情绪化,对我上次的行为极其不满,似乎比以前更加怨恨我。 这天,我一个人在学校旁的小花园等她,想向她解释一切,争取宽大处理,可是我并不 知道在爱情方面,自首是不会减刑的。 待到日落西山,星辉四射,我耳传来了阔别多时的学生仔的喳喳声。 苏莎的脚受了伤,她该怎么回家呢?她总该不会不行或骑车吧。 这时,我远远望见米娜骑着单车带着苏莎缓缓驶来,直至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立即跳 上帕赛跟在她俩背后。 帕赛的马达声充满了暴力,血腥和野性,无不使人惊恐。米娜渐渐的加快了车速,我也毫 不犹豫,随之跟上。最终她俩还是停在路旁,苏莎下了车,站在路边转过头张望。我 害 怕被她发现,也立即停下。 也许是大灯的光线太过强烈,苏莎用手遮住眼睛。我便关上大灯,仍待在原地。 苏莎拐着脚朝我走来,米娜也掉转车头跟上。她走到离我2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不再 向前。 透过蒙胧的月色,我看清了她的脸,她春云初展般的面容不依旧隆起一缕缕闲愁,紧锁在 眉峰上。她的眼神依旧那么明亮,闪亮的双唇紧闭着,好一副 倔强之势。 “你为什么跟踪我?为什么?”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课本丢向我。 米娜见此情形,一溜烟跑了。无论苏莎怎么叫喊,米娜也不搭理,最终消失在了淡淡的 路灯光线中,只留下了一个即逝的身影。 苏莎见此情形,连头也不回,转身离我而去,是那么的绝情。 我匆忙把课本从地上拾起,发动车子追上去。 “你为什么跟踪我?你说,为什么?”苏莎突然扭转过头,冲到我面前叫喊。 “我,我......”我刚到口的话不知怎么不翼而飞了。 “你什么,你怎么,你心虚了吧!”她的语气急促而嘲讽。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还生我气吗?” “我怎么敢呢!你华邵风可是brute,foul,hound,rascal,卑鄙、下流、无耻、肮脏!” 我下了车,拉住她冰冷的手。她反而更加暴怒,挣脱开,一手夺过我检起的课本直接朝我 砸来。我躲闪不及,书角砸在我的眼眶下侧,我的眼睛不停的抽搐,是那么的痛,我不得 不松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掩饰住下落的泪水,独自沉默。 “装什么装,有那么痛嘛!”苏莎毫不在意,没有一丝真诚的歉意。 我真不理解她对我为什么如此野蛮。 “我还记得,那段激动的悲哀。我还记得,当初是誓言让彼此清纯的心受到伤害。那个女 孩对我说时间能改变一切,不要那么快示爱。后来,我们就以陌生相待,各自曲折,各自 悲哀。我一直以为上天会安排我们在下一个路口相爱,所以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这千年 沉重的爱。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那个女孩不再理我时我才追悔莫及,我拥有的早已 不在,想要的还没有来。有谁能理解我内心生无可恋的痛楚。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我会对她说.........”我耷拉着脑袋,捂着眼睛支吾道。 “Rdiot!"苏莎从口中吐出个单词,打断了我。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白痴啊 !”苏莎不耐其烦的 回答我,站在一旁用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转 过头不再看我。 说真话,我已经习惯了苏莎这种无故的爆发。尤其是在我默默承受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 简单的结局。我爱你,我恨你,对不起,甩了你,这简单的模式已经让我崩溃,这种模式 注定要在我身上实现。我的过敏反应刹那间急剧上升到顶峰,强大的电流直冲迟钝的大 脑。我的大脑是普普通通的电路,集成电路,爱情就是该电路中心的电容器。强大的电流 冲毁了电容,电路短路,迫使我头脑发热,四肢麻木。肝胆均裂,柔肠寸断。 在沉默片刻后,我仰起头望望犹如磨刀石般的夜色,夜被黑暗剁成了碎屑,那创口流出的 液体成了星辉,点缀在伤口上。 “如果上天再给我华邵风一次机会,我会对她说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爱!”我慢慢的转 过身,如同机器人一般走向帕赛。 “华邵风!华邵风!” 尽管苏莎在呼喊着我的名字,但我早已冲昏了头脑,收不到任何讯息。 我骑上帕赛,收起支架,拉上皮衣的拉锁,带上手套和钢盔,发动帕赛,打开大灯,加了 加油门,一个急起伴着发动机哭泣般的怒吼声中消失在滴血的黑暗中。 待我在滨河大道狂飙之后便Call出BFHR团伙主要member直奔史强他大哥经营的傀儡 酒厅狂欢。 红颜易老,弹指芳华,苏莎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后遗症:抽烟、酗酒、为爱痴狂。我和 她之间总会有这悲惨的一幕,总会留下一堆灰烬,这都是我自己埋下的苦果。 人与人之间,有时都是如此的绝,总有戏剧般的结局。以前,我总以为什么都有答案,可 是到了现在,我又总觉得人生并没有所谓的答案。在这个世界,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 会喜欢上她......美好的爱情总会与我擦肩而过,可我却从来没有放弃任何与苏莎摩擦的机 会,哪怕有时会搞得自己,头破血流,沉沦苦海。此时,我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分 开旅行,永远不会相爱。 一年一度的文化节悄然而至。我们一向喜欢热闹场面的BFHR也 作看客混进剧院,吹嘘呐 喊,狼嚎鬼叫。 成双成对的小弟小妹被我们BFHR踢开,地盘被我们抢去。我们点燃香烟,一副很大 老的摸样。 史强和古惑女沈洁换了坐位,叫两个古惑女围我而坐。古惑女沈洁真可谓是BFHR的 门面,至今为止我还没有见过那个女生有这么一双迷人的双眸,就像笼上了一层淡淡琥珀 色的水花,睫毛又粗又长,似乎卷了十八卷,眼珠子黑得像我的那把黑刀,一闪一闪,刀 光剑影般。再加上她那身奇异时尚的装扮,更能显现我们BFHR的本质。 我,作为BFHR首屈一指的最brute,foul,hound,rascal的那个,和两个古惑女甚是亲密, 把周围的气氛烘托的格外污浊,无处不散发着野性的黑色光环。 纵观整场义演,甚是叫人心寒。缺少了我的校经纬乐队演奏的摇滚乐似乎也是失 去了水准,但我们BFHR还是摇头晃脑,吹嘘呜哈,也算是对乐队的敬慰吧!除了乐队演 奏,只有苏莎的《爱,还在》让我心若缥缈。我华邵风喜欢的东西,没人敢说不好,我们 BFHR鬼叫狼嚎,带动整个区域内的小弟小妹不得不应和起来,全场都在爆沸,气氛顿时 达到了高潮。 《爱,还在》是我创作的一场浪漫短剧,原本是为苏莎创作了,男主角非我莫属,和苏莎 出演一场浪漫剧,谁知事与人违,我勒令退学。最让我讨厌的董浩却阴差阳错摇身一变成 了男主角。我早就知道那小子对苏莎不怀好意,没想到我的离校竟然成全了他。看着他和 苏莎那投入的表演,我心烧火燎,肝肠寸断的过敏反应加剧了,大脑急速分泌爱情荷尔 蒙。当爱情荷尔蒙分泌完全,一种全新的使我吃醋的激素猛增。刹那间我吃醋的PH 以从 6.99变成了0.01。在吃醋的酸性条件下我大脑中的爱情化学反应开始了,放出了大量的热 和电。大量的电荷支配着我的肢体,刺激着我的神经,渐渐的我的神经开始萎缩,思维钝 化,我俨然成了一只电量十足的电灯泡。由于我对苏莎的感觉太强烈,我早已催化剂中 毒,毒攻五脏六腑,我的内脏早已腐烂,只剩下一樽一触即使的躯壳。 根据我的反应,我写下了这爱的化学方程式和反应示意图: 图略 在整个反应结束之后,在残留电流的刺激下,我的大脑就像受到了程序控制,脑容量为空 白的区域隐隐现现这么一首幻想之作: 水调歌头.梦魇 烟霏浸桂子,暮霭晚风归。独携玉液坐听雨。泪眼没星辉。撩乱柳絮心碎,更着 弦断花落,泊魂独已飞。单影今昔非,梦断何时回? 梦魂中,残阳辉,事难违。合离欢悲,重持金樽偷抹泪。酒烧肝肠愁醉,无尽情愁 悠悠,淡焰怎敌黑。待到春风花月,魂接两相偎。 吃醋?什么感觉,酸酸的还是甜甜的?那种感觉只有把两个醋瓶子插进你的鼻孔,让鲜醋 全部都灌进你的鼻孔里,呛进你的喉咙里,流进你的心里,浸入你的骨头里,你才能体会 的到。 吃醋是一种古老的心理疾病,本是女人的专利,但或许是忘记申请专利被男人抢了去,自然 而然被男人一吃到底,浸入了骨头里。或许女人在醋里放了什么迷魂药、松骨粉之类的调 料,才使男人从筋骨里软了下来,屈服在女人的醋瓶子下。 中国人的爱情总是有太多的枝枝节节,风风雨雨,吃醋也只有中国的情侣喜欢。难怪中国的女人再笨 也 会做那道让人闻而却步的醋白菜呢!这原来都是遗传的错! 你喜欢那个人,她就是不理你,气死你,你就吃醋代酒吗? 你喜欢那个人,她跟别人交往,对别人好,和别人谈恋爱,你能吃醋吗? 你气得火冒三丈,两眼绿光,你恨得牙痒痒心慌慌,你敢吃醋吗? 你气得火冒三丈,两眼绿光,你恨得牙痒痒心慌慌,你敢吃醋吗? 孰不知,吃醋也会上瘾,吃醋也会醉。 看看那醋瓶子,瞅瞅PH值,PH6.99吃就吃了,没味。要是PH值为0.01,你敢吃吗?那是硫酸、 硝酸、高氯酸,吃死你,叫你铁肠寸化,体无完肤。 即使她和他勾勾手指,拉拉手,她替他整整头,甚至亲他一口,你也无权吃醋,更轮不到你吃 醋,有本事把PH为0.01的醋往她脸上泼。既然分手了、沉默了 、陌生了,何必还想着她、念着她 呢? 后面的节目吸引不了我的目光,待到一盒香烟吸尽演出也落幕了。我们BFHR抬起屁股离了场。 人世间有太多的偶然,我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藩篱,在出口我和苏莎碰了个满怀。她画了妆, 脸蛋被粉底覆盖,俨然另一副摸样。她旁边的董浩也画成了白脸书生,就像白无常,见了我就像见了 阎王无比乌龟。 我看了看苏莎,她的目光幽怨而深远,透出淡淡的怨恨,像刀子一般深深的扎进我的心,让我无限悲 伤。她见我一副跋邑样,顺手拉住董浩的胳膊,俨然一对新欢。 苏莎的这一举动让我甚是气愤,彻底失去了颜面,为了不伤自尊,我伸开双手搂住身旁的阿娇 和沈洁,趾高气扬被她而去,把她远远甩在了身后。 刚出剧院,一股禀冽的夜风吹散了萦绕在我心灵周围芜杂的思绪。 我放眼望了望这夜景,前方一群混仔朝我这儿袭来,中间夹杂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我大脑 的内存很快告诉我那厮竟是被我教训欺负苏莎的那孙儿。 这场架是逃不过了,我报着血拼的思想推走了身旁的沈洁和阿娇,准备应战。 星空之下,夜幕四垂,我们四人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黑刀直接冲向迎面而来的混仔。 他们一行八人,排成一排,中间是他们的 manger,除了五人拿着刀,其余的不是拿着棍棒就是拿着链条。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们四人以乱刀直逼那厮。那厮穿的甚是厚,黑刀砍在他身上没有给他带来多么 严重的伤害。我们反而被他的小第围住,他们刀棒齐下朝我们身上砍。锋利的刀锋直接砍透我们厚实 的外套,虽然厚实的冬衣减缓了大半力量,但刀锋还是撕破了我们的皮肉,痛苦传遍了全身的每个神 经。 我就不相信他们拥有什么铜头铁臂,挥舞着黑刀猛然朝那厮手掌砍去。那厮来不及躲闪,黑刀 从侧面划在他手背上,致使他不得不扔下板刀。顿时,那厮的手已被鲜血染透。史强等人趁机接连将 另外两个持刀的第仔砍倒,致使那俩不再反抗。 可谁知另外两个小混从侧面偷袭了我,一个将刀重重砍在我的后背,另一个则用刀插破了我的 右手。鲜血顺着我抽搐的手指从刀把顺着血槽流到刀尖,最后一直滴在地上。强烈的刺痛迫使我扔掉 了沾满血液的黑刀。我缓缓蹲下,试图从地上重新检起它。但那崽很快挥舞着板刀冲我砍来。我来不 及闪躲,只得用胳膊挡住了这致命的以击。 当刀已经成功隐退的时候,痛才追上来。刀锋撕破我的皮肉,露出了嫩白的肉丝。追随着痛血 流出来了,起初很少,流的很慢,但一会儿便以汹涌之势涌出,直奔我的脸颊。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味有些让人窒息,就像是腐烂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濒死而幽静。 血液在严寒的冷冻下渐渐凝结,失去了下坠的态势。我不得不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层。 血层像薄雾般遮住了我的视线,我眼前血红一片,双眼写满了远古的复仇。 这时,史强他们才发现我受了伤,倒在地 上。史强叫喊着冲向那小子,一飞脚将他揣倒在地, 拿着黑刀,用刀面冲那厮的脑袋猛拍,直到那厮的脑袋冒了雪,他才停手。 史强从地上匆忙拣起我的黑刀和另外两个兄弟搀扶着我逃离人群,直接奔向一家隐蔽的私人诊所。路 上,我们听见警笛轰鸣。 我的伤势辛好没什么大碍,虽然没有伤着筋骨,但身上、手臂上的数刀还是给我留下了无尽 的伤痛。私人诊所的老伯为我清洗了伤口,上些药便包扎了事。史强他们也没什么致命伤,只不过也 挨了数刀。 后来,杜磊告诉我,那天CT来袭,人也散尽,CT只得对着空空的案发现场和地上的鲜血拍张照 片,暂且备案。 四 男人的任何一个细胞都有两种物质,野性与弱性,这二者缺一不可,否则那人就不能叫男人,充其是 个还珠太监罢了。 野性,这种暴力的组成成分是一种未知的力量,如果野性与爱联系在一起,那么疯狂的爱就酝 酿而生了。 弱性,男人的自卑,女人的骄傲。女人的迷魂药、松骨粉让男人彻底倒在了自己的脚下。弱, 就要一弱到底,吃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盼着超市里的,踩着大田里的,就是要弱的你五体投地。 泡面,一种典型的中国式快餐。 吃泡面,只有中国的男人和女人才喜欢,这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她吃面,我喝汤,自然而然 成了男人的本质,大体上看来,这代表了一种爱,但我想那男人一定吃烦了面,早已瞅着锅里的,盼 着超市里的,踩着大田里的了。 泡面的食用方法再简单不过。干吃,那叫自恋,这是幼儿的专利;到水泡,这叫闪电式,青年 的发明;加水煮,又名天长地久,显然是上年纪人的传统。 现代的青年人,面对五花八门的各种美面,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撕开便浇水,这二者成就的泡面 爱情,半生不熟,吃了就倒胃,最终要你吃多少掉多少。广告做的好,大不了再来一桶嘛! 上了年纪的人,自然经验丰富,泡面吃了几十年,怎么泡不出一桶好面!加水煮,煮得面条清 透爽口,煮得汤汁味道十足,待到干面煮成熟饭,爱情自然而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面对苏莎这桶美面,包装精美,还没等到我这壶水的爱恋达到滚烫沸腾,我便迫不及待在匆忙中打开 了她。也许是我对她的爱不够温度,也就是80或90度的样子,我竟浇不开她,泡不软她,又忘了放葱 包、酱包、辣椒包......自然成了一桶清汤面,我和她之间的爱恋竟如此清纯。 可以说,我在一个错误的时间,一个错误的地点,泡了一桶错误的面。 “小样,就你还泡我,没一点油水,清澄澄的。我早就看透你啦!”面(苏莎)拒绝了汤(我自己)。 我想这大概就是泡妞一词的由来。 似乎每个女人都是火眼母猴,对男人狂说,就你,我早看透你啦! 殊不知女人都是说谎的高手,面说看透了汤,她知道汤里有几种调料,有几种元素,有多少矿物质呢?而她不就是小麦粉嘛! 苏莎这碗美面没吃成,我只好用保鲜膜封上她,放进冰箱里,然后对她含情脉脉的说:“我舍不得泡你,我要天天伴着你,看着你!” 试问,面的保质期有多少天,你破了她,让她怎么活? 很简单,这才有了负责任之说嘛!你不泡她了,她还缠着你,对你使脾气,最后干脆恨死你。 我和苏莎的泡面爱情自然演成了悲剧。我俩就犹如黑暗中的两颗石子,互相撞击,直至撞出火花,但这毕竟是火花,却不能永久燃烧。 养伤是一件痛苦的事,除了会想起和苏莎的泡面爱情就会拿起黑刀想起搏杀和黑暗。 刀,注定要动起来的,看刀锋锲入,一片血红从嫩白的肉里涌出。能拿刀了,就忍不住挥舞几下,让它在黑绸子般的夜中留下一根白线般的亮,如同吸血鬼锋利的爪子窜出云端,显得恐怖而刺激。 恨能让一个人遗忘恐惧,将吸血鬼咬死,吸尽它冰冷的血液,让你成为一只更为恐怖的恶魔。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恨,只有爱的力量能让恨沉寂在心中的古堡。 转眼间,我的手已经恢复了大半力量,但缠绕的绷带还是将我的手紧紧包裹,似乎手已经成了一种不可见人的象征。 受杜磊之约,我拎着啤酒去了我们经常去的河畔。 杜磊还没有来,我点了堆火,独自打开一罐喝了几口,喝酒的时候我不时摆弄起那把黑刀。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刀罢了,它拯救不了你和苏莎之间的爱情!”不知什么时候,杜磊早已站在我身旁,自己开启一罐啤酒说。 “苏莎?哼!她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她恨透我了!我和她之间根本从来没有爱!” “切!我可不信,平日看她对你恨之入骨,可谁有相信她心里还想着你啊!苏莎这种女孩,你不想,其他人还想呢!你不在她身边,有多少人缠着她,她却说她有男朋友,她男朋友就是你!”读杜磊用木棍挑了挑燃烧的枯枝说。 “别逗我了!” “偶敢逗你吗?哪些混混成天缠着苏莎,你看看就知道了!你若不把那些混混割了,你的苏莎可就......”杜磊又开启一罐说,“这英雄就美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啦!” 杜磊的一席话让我深信不疑,我决定去看个究竟。 那天傍晚,夜色蒙胧,我独自骑着帕赛依旧在学校旁边的小花园等待苏莎的出现。 夜太冷,我吸了根烟想驱散心中的寒气。在学校旁,我可以清晰的望见六七个小仔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个毛仔手中拿着一只玫瑰。 望着这些毛仔那嚣张样,我缠着绷带的手甚是痒痒,我不时将手伸进皮衣摸摸藏在身上的黑刀。 苏莎的出现总会伴有太多的戏剧性,那群毛仔果真纠缠不放。可苏莎连头也不回,好一副防御体系。当晚风吹着她的长发随风飘舞时,我愈觉得苏莎更显姣妍。 可是苏莎这娇小的女生怎么斗得过这群Rascal,她被Rascal围住了。 我骑上帕赛径直冲向毛仔,还有10米的样子我停下来,用大灯刺伤着他们便下车,从身上掏出黑刀藏在背后。 “放开她!”我摇摆着走近他们吼道。 她们放开了苏莎的背包。这时,苏莎也突出群围,躲到我身后,紧紧得抱住我,几乎让我窒息。 我低头看着苏莎,她显然很害怕,双眼写满了溢于言表的恐惧,并发出一声声动人的抽泣。 “我靠,怎么,想英雄救美啊,我成全你......”拿花的那小子自不量力,走近我呶嚷。 “我日!我从背后抽出黑刀,一刀挥在他持花的手上。顿时,玫瑰落在地上,被滴落的血染黑了,显得更具有花色。 这些毛仔显然没有任何准备,在惊慌中胡乱从路旁摸出砖头,冲我袭来。 刀在我手中成了愤怒的载体,在夜空中挥舞。刀如同感应,砍着一人有一人。但如同铠甲般的羽绒服保护了 他们的身躯,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从脸上流露出来,只有片片绒毛从身上窜出,在夜中飘舞,一直飘到残月的远端,消失在暴力的梦境中。 我四面受敌,脑袋被飘来的砖头击中,紧接着一种黏黏的东西顺着我的发稍悄然流下,直至占据了我的视线。 我累了,只好退在苏莎身旁,用身体护着她娇小的身躯。刀仍然是黑色的,夜色在刀身上闪亮,显得渺远而幽深。Rascal似乎比我还要害怕,他们推推搡搡,龃龉不前。 注视着手里的黑刀,注视着如同沙漠般饥渴的血槽,再看看那群噤若寒蝉的胆小鬼,我愤怒的血液燃烧到了极点,一个濒死的信号传遍全身,支配着我施暴的手连同黑刀朝露出的肌肤挥去。 刀锋立刻撕破了皮肉,血液伴着恐怖的惨叫有节奏的流出,血槽就像干枯的稻田将最后一滴血液吮尽,像鬼影一样隐退回来。 Rascal痛苦而惊恐的叫声从伤口流出,警告着自己的同伙,向前的臆想不得不硬硬的收回。 远方传来的警笛声打破了沉重的僵持,rascal似乎比我还要对警笛过敏,如丧考妣,风声鹤唳地收了场。 围观者似乎不够过瘾,没有看到哪个人躺在路上口吐鲜血或肚子被人掏空,在嘘声中散去。 苏莎紧拽我不放,仍抱着我哭泣,一时间让我鼻子酸酸的,有一种爱与恨的交织,说不出的情愁。 我抱了抱她,托起她的头,替她拭去了滚落的泪珠,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在她耳后,捏了捏她红润的脸蛋,然后拽着她的手朝帕赛走去。苏莎真的被吓坏了 ,紧紧地搂住我,将头贴在我胸前。 苏莎越是这样,我越心酸,因为我始终过着这种动荡不安的生活,我怕有朝一日我会在动荡中失去她。 待我把苏莎拖上帕赛,自己紧了紧皮衣,将刀放进温暖的皮衣,然后骑上帕赛,带上手套和钢盔,打开大灯,呼一间蹿向公园的小道绕开呼啸而来的CT车直奔雄楚大道。 苏莎显然对这种玩命的狂飙过敏,将双手环过我的腰锁住我,勒得我喘不过气。她的尖叫声早已覆盖怒吼的引擎,随着狂飙的帕赛一路向北。 在雄楚大道狂飙直到遇到CT后,我才将帕赛转向长沙路,并放慢了车速。 “华邵风,我想要玫瑰,我怕我以后再也收不到你的玫瑰了!”苏莎将嘴轻轻地贴近我耳边,极度煽情地说。 “我晕,你真的想要吗?你真的想要吗?你想要就说一声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想要呢!你说要,我能不让你要嘛!”我把帕赛停在路边说。 “我Q,你奶奶个苹果!你再唧唧歪歪,我可要封住你的嘴,刨出你的肠子,绕住你的脖子,再使劲一拉,你到时就安静啦!”苏莎掐着我的脖子切道。 我顺手从皮衣中掏出墨镜,吩咐她带上,然后指着前方花苑旁的花摊说:“看到没!那所有的花都是我华邵风送给你的。等会儿我飞车到那儿,你顺手一牵就OK啦!” 经过我的反复讲解,苏莎终于心有体会,对这项充满犯罪的活动抱有极大希望。 我和苏莎准备就绪,俨然一对飞车大盗的模样。引擎声响起后我们展开了行动。 帕赛被我加到很歪的速度,以疾风般从花摊旁闪过。当苏莎兴奋的欢呼声和花婆刺耳的谩骂声相继传到我的儿神经后,我知道苏莎上手了。 “太刺激啦!”苏莎在我耳旁喵喵叫,“我想坐木马!” “我倒!我的大小姐,游乐园早就关门了!” “表酱紫嘛!我不管,我就是要坐!”她嘟囔着晃起了我的脑袋。 “我服you了!”我只好将帕赛停在游乐园对面的停车场。 面对川流不息的车流,我背着她过了马路。 我蹲在地上,苏莎骑在我身上,然后我慢慢直立身体将她送上铁栏杆,最后我再翻进去接她下来。 诺大的游乐园在淡淡的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寂静而冷清,只有高大的铁家伙闪着几丝诡异的灵光。在黑暗中,我背着苏莎经过摸索好不容易找到了木马。 我托起苏莎骑上去,然后自己坐在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纤细的腰,紧紧地搂住她,将头依靠在她肩上,闻着她长发淡淡的清香,几乎将我陶醉。 “烦人!谁叫你上来的,你下去推,我叫你停你再停!”苏莎打开我的手,把我搡了下去。差一点没把我摔死。 咳,我拿她没办法,只好推着这个大家伙直转悠。我跑了N十圈也没听到她叫停,只听到她笑着狂喊:“再快,再快......” 被她折磨了半天,从游乐园翻出来后我都瘫倒在地上了。 “我要去月亮湾放烟花,看星星!”我刚发动帕赛,苏莎便一手抱着花一手揪起了我的耳朵。 我明知和苏莎在一起会加剧我的变态反应(医学上过敏反应的别称),会让我肝胆均裂,柔肠寸断。但或许是我对苏莎的爱达到了含笑饮砒霜的地步,或许苏莎的风华绝代叫我神魂颠倒,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对她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经过上海路的时候,机车被我停在了名为“烟花星缘”的烟花专营店外。我和苏莎像疯子般抢购了大量的烟花,然后又在不远的地下超市拎了几罐啤酒,伴着罗曼蒂克的夜色辗转月亮湾。 在我们这个日益迂腐的城市,夜晚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一个城市丑恶的影子。蒙黑的夜俨然成了一把掩盖不正之风的大伞,成了传播淫秽的载体。各种年龄,各种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霓虹灯下追寻色鬼来Happy,让人看了呕吐。 新市街商业区是途径月亮湾的最佳之路,这是我们这座城市最为繁华的地带。正巧路过“卡通泥偶专塑”店,其实我和苏莎早就听说有这么一家从韩国引进的卡泥店,也一直想为自己打造一款钟意的泥偶,可是我们原有的计划都因我被学校开除而破灭。如今,我们又鬼使神差般出现在卡泥店,这难道是天意吗?我决定不再让我和 苏莎曾经的希望变成永久的遗憾。 苏莎似乎早就洞晓天机,挽着我的胳膊走了 进去。 卡泥店的老板显然是个韩流崇尚者,就连自己的着装打扮也不失韩国水准。 其实,泥偶就是一种以真人为原型,通过艺术加工,卡通形象化的泥塑制品。在韩剧中,我们也常常看到这种独特的爱情标志。 苏莎看上去很喜欢这些活泼可爱的卡泥,拿着一款又一款,看个 底朝天。 “好可爱啊!华邵风,咱们也克隆一款吧!”她拉着我的胳膊晃悠说。 可当老板将400RMB的制作费报出后,苏莎刚才雀跃的表情消失了 ,她委委低下头,不再看我。 在这个世上,最痴最傻的爱不求明天,而是现在。明天的爱永远都在明天,明天复明天,明天何其多,有谁知道那 将是那一个明天。也许,那个明天,你我已分手。而现在的爱将一去不复返。我不敢预测我和苏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地的某某未来,因为我深信,所有的爱情都是想像比现实美丽。 看着眼前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青春少女,我此时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我全身上下都流着深爱她的血,她的任何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将引起像针扎般的痛楚。 “那就克隆一款吧,就当我华邵风送你的礼物!”我托起她那张半明半媚的脸说。 “我不要!”她还是拒绝了 我。 “为什么不要呢?原来你总希望我送给你什么礼物,再说,之前你也不是很想要吗?” “那是过去的事了!但我现在不想要了!” “为什么?”我用缠满纱布的手碰了碰她。 “我......我怕......”我用手放在她嘴边,不让她说出口。 在我和苏莎选择完满意的形象后,老板给我们照了数码照,并留给我一张收据,叫我4天后取卡泥。 从卡泥店出来后,我们便乘着蒙胧的夜色,直奔月亮湾。 月亮湾是一条静溢的小湖湾,也许是地势的缘故形成了这么一湾月牙湖。但我认为这是月亮女神的泪水化做而成,才使得这么一湾月牙状的湖水镶嵌在这么似饥如渴的土地上。 月亮湾的湾心是月亮岛,岛上坐落着一座人工修建的月亮城堡。这城堡不是用钢筋混凝土打造的现代建筑,而是用黏土一层一层筑成的古老文明。 如今月亮湾的湖水被冻住,冰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浮雪,不用坐船,我们也能走到月亮城堡的脚下。但停靠在城堡不远处的小木船还是显示了月亮湾的浪漫气息。 我背着苏莎穿过狭长的湖滩一直登上这座爱情城堡,站在月亮城堡远眺整个月亮湾,淡蓝色的夜景照明灯将湖湾的线条勾勒的更加柔和,清晰可见。倘若是在仲夏某个月色阑珊的夜晚,单凭站在月亮城堡就能将一湾月牙状的湖水尽收眼底。 “我要放烟花!”苏莎迫不及待打开背包,将烟花统统摆出来说。 苏莎按照自己的意愿在组合摆放烟花弹,我们的目的主要是一次放个够。 而我则在湖滩上用干木枝沾上少量汽油摆放出“苏莎----I Love you"的字样。当烟花燃放引起的火花会通过引线引燃地上的木条。 待我和苏莎各自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我拉着苏莎的手共同点燃了地上烟花弹的引线。引线冒着火光在延伸,直至“砰”的一声,一发烟花弹窜向高空,盛放如花。 紧接着,整个月亮湾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红彤彤,蓝盈盈,像笼上了一层烟霞。而那清脆的爆鸣声依旧响彻云霄。在头顶这个闪亮的夜空中,烟花盛放如节日,明亮耀眼。空气中的任何一个粒子都不知不觉染上了颜色,闪动着,跳跃着,即使分秒间也 有千万中奇妙的变化。煌煌的金,晶莹的橙,幽深的红,醉酡的蓝......像水波一样从烟花弹的爆炸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变幻成一片浓郁绚丽的色彩。 整个天空,整个大地,都笼罩在这烂漫的烟花火中,直至燃烧起来,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的爱恋花火渐渐凝成一颗跳动的心,浮现在我和苏莎眼前,使我们紧紧地拥抱成一体。 短短的180秒已逝去,杀那间绚丽的烟花成了过眼云烟,整个世界开始走向沉积。 湖滩上一堆火焰在燃烧,引燃我摆放的木条,呼呼地燃烧起来。“苏莎----I Love you"这几个火光大字在湖滩上极其惹眼。 我把苏莎 扭转过来,她娇小的身体紧紧贴在我身上,她对我微微一笑,她的双眸闪动着光芒,双唇被猪油膏涂的亮晶晶的,她脸的轮廓依旧如春云初展,妩媚而娇嫩,显现出一个少女的高傲和倔强。 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我不禁低下头亲吻这个让我坚实的心如云霞消释在天边的苏莎。她的嘴唇很软,很湿,她的舌头懂得卷住我的舌头,她的牙齿更不会碰到我的牙齿。这一吻,或许将到达她她内心的最深处,触动她清纯的心。 尽管那燃烧的木条早已化成灰烬,可我和苏莎的这一吻,却一直悬浮在我们两个人的头顶,像刚燃放的焰火一样,那样的奇妙,那样的 耀眼,那样的绚丽缤纷。 我和苏莎在湖滩上点燃一堆篝火,伴着熊熊的火焰我们坐在岸边的小木船上,背靠背在一起。 夜空中,星光灿烂,不时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亮整个星空。 苏莎像小孩似的一颗一颗数起了星星。 “傻姑娘,不用数了,天上一共有三千多颗星星!” “你骗人!你怎么知道有三千多颗星星呢?”苏莎转过头冲我撒娇道。 “在夜空中,我们用肉眼能看到的最暗的星是6等星,所谓星等其实是天文学上对星星明暗程度的一种表示方法,记作M,夜空中亮度在6等以上的星有六千多颗,但是每个夜晚我们只能看到其中的一半,那就是三千多颗!” “华邵风,你下辈子想作什么?”苏莎问。 “我啊 ,我要做一颗星,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无论那个寂寞的夜晚,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我一低头也能看到你。我会永远跟随你,即使宇宙是最黑的地方,我的爱,也不会让我成为一颗孤独的星!”我将苏莎搂进怀里,温暖着她说,“苏莎,在我离开学校后,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以后真不会在理我了。” “我怕,我怕我会失去你,我怕你会忘记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多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苏莎,我一直喜欢你,一直无法忘记你!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永远等着你,即使物转星移,沧海桑田,即使你我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我的心始终如一。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即使一定要我忘记,我还会记着你,我还是那么喜欢你。苏莎,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喜欢,喜欢,喜喜欢欢......你!”我将苏莎搂得更紧说。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喜欢我一个人,你要真心对我,不准欺负我,不能骗我,要记得对我说过的没一句话,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必须护着我,宠着我,一切都要听我的,要情愿终身为奴,别人欺负我,你要站出来扁他,有好吃的 好玩的,你要给我,有苦有难,你要替我分担,我开心了,你要陪我一起开心,我难受了 ,你 要想方设法哄我开心,我哭了 ,你要借肩膀陪我一起哭,我胖了,不许说我胖,永远都要认为我是最漂亮的,走路要想着我,吃饭要想着我,睡觉也要梦见我,在你的心里只 有我,并且要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再混,要等着我......到永远!” 也许是我和苏莎之间的爱从新温暖了我,我头部受击的部位渐渐有黏黏的液体流下,缓缓流过发梢,一直滴落到苏莎的脸上。 苏莎从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用手抚摸着我的脸,她的手被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羽绒服也被滴落的血液染上了颜色,一片一片,点缀在她的胸前。 我看着苏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汪清泉在流动。我想她一定是吓坏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是11点多了,是该送她回家的时候了。 当 我说要送她回家时,她拒绝了我,死活要和我在一起。我怎么能让这么一个清纯少女留下陪我呢!我强硬把她抱上帕赛,载着她狂飙在雄楚大道上。 她的双手环过我的腰,一直紧紧地锁住我。我似乎感受到了她强烈的心跳。 帕赛渐渐驶近苏莎家,我不觉放慢了速度,最后停在她家楼附近的榕树下。 她下了车,站在我 身旁,叫我闭上眼睛。我照她说的闭上眼睛,猛然间她湿润的嘴唇轻轻地亲了我一下。我如梦初醒,睁开双眼,可她却早已迈着轻盈的脚步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唯一能留下的,只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那个短短只有0.9秒却抵达我内心深处的吻,这一吻将使我今生难眠。 对于爱情而言,时间是一个什么概念,有人说爱你,你让他(她)用时间来证明,可是决定爱情的并不是时间,时间是用来扼杀爱情的。真正的爱,是用感觉赐予的。对于爱情而言,时间只是它的替罪羔羊,两个人相爱要有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感觉,有时时间出了错,两个人分手了,还得伤感、恢复、回忆......这都需要时间。但对于恋爱的人来说,时间又是短暂的。我一直以为时针和分针是一对天荒地老的情侣,永远相爱,但直至有一天,就是我和苏莎浪漫之夜的后一天,杜磊跟我讲了一件事,因为这件事,我会终生记住这一天。 这天,杜磊和我约好在月亮湾相见。 我提早到了月亮岛,但杜磊却早已坐在船上喝起了酒。他见我来了,顺手递给我一罐酒叫我一饮而尽。 “何去何从,你 自己选择!”杜磊长吁一口气说。 “什么啊?你莫非喝呆了吧!”我搡了他一把,心不在焉道。 “你家人去学校了,因为有人说你经常在学校一带出没!华邵风,既然你和苏莎已经澄清,眼看就要高考,你为什么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退步?在我以为有人就有怨,有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我怎么退出?”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还要报复黑熊嘛!” “夜长梦多,我想今晚就动手!” 杜磊要求帮忙,但被我拒绝了。我深知这是一条不归路。 和杜磊喝完 最后一罐酒,我便匆忙回到出租屋和史强商量对策,放手一搏,保证万无一失。 按照计划,我和史强一行8人分乘两辆昌河面包车一前一后埋伏在黑熊回家的必经之路----学校附近的花园路。时值正逢路灯检修,路黑人稀,为我们作案创造了有利条件。 当前方蹲点人员发来短信告知黑熊已经步入花园路后,我们才下了车,戴上类似CS中恐怖份子式面罩,隐藏在漆黑的墙角里。渐渐地,一个身影划破夜的黑暗和宁静向我们靠近,凭借我 伤痛的大脑内存,我断定他就是让彻恨心扉的野蛮教师。 他没有察觉任何异样,直至完全走进我们的埋伏圈。 我们前后突击,用麻袋罩住他了脑袋,一齐将他摔倒在地,狠是一阵拳脚打踢,接着又是一顿棍棒殴打,最后我和史强掏出黑刀在他身上胡乱补了一刀,再后来。我们便拽下麻袋窜向不远处的面包车,逃之夭夭。 为了防止他失血过多加之严寒被冻死,我们在公用电话亭报警后便扔了话筒。 据说,CT赶到现场,自然而然立即将黑熊送到了急救中心。除了那两处刀伤,黑熊浑身上下多处开放性骨折,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什么瘫痪、痴呆的症候,但出于观察仍须住院治疗。 综合这起案件,不足一个月内在学校周边区域接连发生了4起 恶性案件。虽然前几次暂且备案,可这次却引起了学校的恐慌, 加之省级关于校园周边环境综合整治办法的实施及媒体的疯狂报 道,更引起了市公安局的重视。由于配合CT的调查,在案件未侦 破的严峻形势下,出于保护学生安全。市教育局下发紧急通知: 全面禁止中学晚自习补课。 通过初步调查走访,CT断定这几起案件为同一团伙所为,但 在前几起案件处理中,CT只是当作普通的低级治安案件敷衍了 事,没有掌握更多的信息,这让CT无从突破,他们迫不得已深入 校园、街区了解情况,在黑暗中艰难摸查。 案发后,我们BFHR停止了一切活动。跟这起案件有关的一部 分人被我和史强劝离本市,呜呼逃命去了。还有一些人早已成了 惊弓之鸟,没了踪影。至于那些等级低下的第仔,与我们的性命 没有太多关系,不说也罢。最后禁得住考验的只剩下我和史强。 有一天夜里史强突然问我:“你后悔吗?” 我面无表情,漠然地摇摇头。 “你不后悔,我都后悔了!我真不应该拖你下水。原本一个多 好的学生,说不定明年就上大学了,可就怎么成了一个无恶不做 的罪犯了呢?这是他妈的什么事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偷 偷抹起了眼泪,“华邵风,如果我他妈的被狗日的CT抓了,你就立 即离开这儿,永远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要再回来。我承认是我 害了你,我不入监狱谁入监狱,我他妈的会承担一切。如今我什 么 都没有,就孤零零一个人,去那都一样。而你这个臭小子还有 苏莎!”他长吁一口气,淡淡地说。 翌晨,我从睡梦中醒来,惊奇的发现史强不见了。我从床上 跳起,摸了摸床铺,才发现黑刀也每了踪影。在床头我找到了一 张纸条,上面歪七扭八的躺着两行蝌蚪文: 华邵风,我去自首了,我想了一夜,在你我之间必须要有一 个人来承担罪行。你长得那么丑,会把警察吓坏的!我自首后, 你 要 尽快离开,要多远有多远! 史强的自首很快便得到证实,据说他自首后CT根据他的供述 抓捕了一披尚不足18周岁的少年。至此,这四起案件告捷,市公 安局决定对该团伙组织成员公开宣判。 公判那天,市体育中心广场人头攒动,警笛轰鸣。史强等人 被强悍的CT押上公判台,待CT读完他们的犯罪事实后,他们被CT 用绳捆绑勒起。 根据我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 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 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 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 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史强等人都已满16周岁,因犯聚众 斗殴罪(聚众斗殴罪,是指为私仇、为报复、为争霸一方等结成 帮伙进行斗殴的行为,聚众,是由聚首纠集三人以上的人;斗 殴,是指相互之间打架、争斗的行为) 、故意伤害罪、抢劫罪 (飞车抢夺),公诉机关 的指控查明属实,他们将负刑事责任。由于史强自首,其他等人 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黑熊构成中度重伤,依据我过刑 法量刑规定,史强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缓刑一年,其余10人分别 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不等 的刑罚。 看着他们被高高勒起,我的心里痛苦无比。因为我知道聚首 是我,飞车抢夺的是我,聚众斗殴的是 我,故意伤害的是我,这 一切都是我的所作所为,该受苦受难的人应该是我。 公判之后,我去卡泥店取回定做的卡泥及那张照片。这精致 的卡泥,搞笑的造型使我一次又一次笑出声来,让我在脑中联想 着苏莎看到卡泥的情景,迫使我一遍又一遍的拨打苏莎的号码, 但她好像有意躲着我似的总是关机,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正在我为爱情而冥思苦想时有人告诉我CT正在满世界找我, 因为有人举报我华邵风才是真正的聚首。我向杜磊打探消息,杜 磊告诉我,CT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追捕,包括他和苏莎等人也遭 受牵连而被CT传讯。更糟糕的是CT向全社会发布了协查通报,务 必要将我缉拿归案。 我知道等待着我的将是更加严厉的 刑罚,没多时全市的出租 屋将被CT依依排查,到那时,我将无处藏身。经过彻夜的思索, 我决定离开这个城市。 临走之前,我把杜磊约出来在老地方见面,然后将踏上我的征途。我简简单单的行李就是一把吉他一个背包。 在月亮湾见到了杜磊,起初他显得很平静,但他最终还是没 有隐秘内心的痛苦,哗啦哗啦抱住我。我极力控制住自己,拍拍 他的肩膀安慰他:“好兄弟,我现在是个逃犯,别这样!” 我从背包中掏出卡泥沉默了一下,把我的卡泥形象递给他支 吾说:“这是给苏莎的,帮我给她。告诉她,让她忘了我,我只是 一个逃犯,我不能向她承诺什么,我也不能向他兑现什么,我真 的一无所有!” “这是我和其他朋友凑的1500元钱,我知道你用的上!”杜磊 硬是把钱塞进我手里说。 我的鼻子酸酸的,我默默点点头,又仰起头看 了看彻黑的 天空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感动,对他微微一笑便狠下心转身离 去。留在身后的依旧是无边的黑暗还有那个在我心底的身影。 人 这一生很简单,无非就是做做选择题、判断题、填空题。 有时候,我们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中追寻到了厮守一生的另一半,却总以为她好吃、懒做、动不动对你使脾气,有很多不足,于是你努力去弥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有时候蹬了她重新再找一个不会好吃、懒做、动不动对你发脾气,看似比她好N 百倍的女孩,开始另一段感情;有时侯独自买张船票,离开她,去尝试另一种生活。 今天,我也不得不离开苏莎,去寻找另一种生活。但决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她,我是被逼无奈。 对于我来说,最难过的事不是被自己深爱的人抛弃,而是要离开自己深爱的人,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不能永远在一起。 由于CT早已在全市范围内下发协查通报,我只能步行去车站,以免被小人告发,抓去受难。 此时,一股寒流正牢牢锁住这座城市的上空,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悄然而至,我的脸颊暴露在凛冽的空气中,在雪花的映衬下渐渐呆滞,渐渐迷离。 有人说闭上右眼能看到鬼,说实话我还真想见鬼,问问它娘的为何如此玩弄我,于是我闭上了右眼。我的视线刹那间变得狭小扭曲,我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过,我很失望,我除了看到喝得醉醺醺的酒鬼和一个不知廉耻在路边随地大小便的“色”鬼外,什么都没看见。但偶尔几声凶猛的狗吠声却撕破了我的耳膜,惹得我心慌意乱。我恨不得和这些畜生搏斗一番,把它们统统掐死,掏它们心,挖它们肺,做成狗杂碎。但即使这样,也终不能将“狗”从我的 记忆中彻底抹去。 我还记得,上幼儿园时,我被大班的孩子像狗一样欺负,我打不过他,迫不得已只好咬了他一口。他哭着推倒我,喊了一声“癞皮狗”,然后告老师去了。后来,我被老师歪了一顿,轰回了家。这是我有生第一次因“狗”而受如此待遇。 上了小学,我接连犯了N次同样的低级错误。老师拍着我的脑袋“汪汪”吠道:“狗改不了吃屎!”接着一群调皮学生人模狗样般哄笑起来。当初我并不明白这句狗语的含义,直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狗真的爱吃便便,死不改性。 渐渐地,再想骂谁就会破口道:“你狗操的,你这狗和熊的杂种,你他妈妈的狗屎堆.......” 再后来,“狗苟蝇营”,“狗仗人势”,“狗尾续貂”之类的辞藻在我的文章中屡见不鲜。 我一直都在说狗,其实,我想要说的狗不是 什么忠肝义胆的神狗,也不是什么随地吃屎摇头晃尾的臭狗,更不是什么野性十足疯癫疯咬的疯狗。我所说的只是一条可怜巴巴的,被后生父母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衣戴饰,被摧残逼得狗模人样的狗。即使出现另一条异性狗,而那些喷在狗头狗尾上的香水也会刺激异性的嗅觉,掩盖异性的暧昧之情。 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可怜狗,它们至今还是童子身,有的甚至至死守节。其实,在它们发情期时,心里早就萌发了对异性的欲望,可是后生父母的万般阻挠还是使它放弃了心中的欲望。在这个世界,来来往往的狗简直太多了,总有几只和它擦肩而过,让它心烧火燎,肝胆均裂,柔肠寸断,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狂“汪汪”叫。可主人怎么 知晓这畜生叫甚,一个冷不丁的眼神,一次厉害的教训,还是使它不敢情愿地遗憾终生。 如果说得不到异性的狗是不幸的,那么得到异性的狗则是万万不幸的。我的同学养有一条狗,那厮身为女儿身理当守住贞操,决不能失去妹妹的(maid),哪怕是恋爱,也要青梅竹狗,门当窝对,由主人做主。可那厮却莫名其妙的怀了种。不难推断这厮遭遇了公狗的“****”。在这个世上由于狗是没有“狗权”的,哪怕是遭遇公狗,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现在的狗是不懂得受辱自尽的。起初,它的家人认为养这种畜生有损门面,想要逐狗出家门,清理门户。但当这厮产下的数条狗崽以好价钱出售后,它的主人尝到了甜头,便任凭这畜生乱搞特搞,放纵自如啦。如果说第一次是****,可以想像第二次就是顺奸,由此推断后面则为通奸。而这狗的主人却不必负任何法律责任,只是一笑而过,不以为意。难道只因为这是一条丧尽天良的狗吗? 我不知道在这个世上究竟有多少狗会遭遇如此三奸,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打狗的主意,以狗生财。原先,我只相信一条身处5楼或5楼以下的狗才有机会有能力下楼偷欢,而下楼只不过是热身运动罢了。那些身居街头巷尾的狗更不必说了。可是那些困于数十层大厦里的狗儿呢,难道它们要狂奔数百乃至数千层阶梯下楼寻欢吗?可惜所有的寻欢,都是想像比现实美丽。但在狗的世界里爱的力量不可想像,或许真有欲望十足的狗为了偷情而被活活累死在楼梯口。可想而知,将有多少这样的狗为爱殉情,终生守节啊!连狗这种低级动物都懂得为爱殉情,更何况身为高等动物的人呢?在感情方面,人难道不该人模狗样吗? 但并非所有的狗都有如此待遇。没有“狗权”的狗多么羡慕拥有至高无上“人权”的人呢!难怪四条脚走起路来的狗都比两条脚走起路来的人还有模有样,简直是狗仗人势,狗模人样! 苏莎对她的小公狗比对我还好,甚至和那厮同床而睡。我开玩笑道:“你 家旺才还是处男,你不怕它晚上强你啊!”没想到她竟然生气了,要和我说狗拜,说:“你又不是旺才,你急什么!我喜欢,用你管!”并又附加一句:“你狗屁不是,你狗屎堆,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骂的我是狗血喷头。 我拉住她,试图挽留她:“你不是说你是我小猫眯,我是你的小狗狗吗?汪!汪!汪······” “你去打疫苗吧!你有狂犬病!”她木有理我。 “我靠,你眼力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有狂犬病史。你和我Kiss,你早被传染了!”我忍无可忍说。 就这样,我和她暂且狗拜勒! 吃一条狗的醋,暂且和她狗拜,这是我今生法涉及狗的最大耻辱。 被苏莎抛弃后,我就像一条思念里的流浪狗,逐渐消瘦。而邻居大妈家的小黄狗不知被感情伤害了N百次,可它还是那么肉乎乎。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狗是不会思念的! 有时独自在街上游荡,不时会听见一声声狗叫。我放眼望 去,有一条狗带着另一条狗在散步,或许我的经历大多与狗有 关,我对狗早已过敏,竟分辨不出两条狗中到底哪一条是狗。究 竟是人模狗样还是狗模人样?不管是谁模谁样,我此时真的好 难 受。我难过不是因为曾被人骂过“癞皮狗”,也不是我有个称我为 “狗狗”曾抛弃过我的女友。我只是难过罢了,因为现在有太多的 狗恐惧了下楼求偶为爱殉情的事实,更厌倦了没有“狗权”的生 活,喜欢狗模人样,这真是身为一条狗的悲哀! 我收回思绪,看了看前方的路,通往车站的要道有警灯闪 烁,我不得不辗转幽黑的小径,直插车站。 这条小径凸凹不平,根本无法行走,我摔倒的好几次,但每次 我都拖着沉重的躯壳爬起来。顺着小径,我走进一片小树林,凭 着我的经验我能分辨出这是国槐。干枯的枝柴伸向我的脸,将我 划伤。我一次又一次将它打开,但我却又被眼前黑糊糊的东西挡 住了去路。我伸手摸了摸,那东西冰冷而坚硬,这么几次的触摸 终于让我 弄清挡在我面前的是一堵无情的墙。我使出浑身解数爬 了上去,把行李抛到对面,但不知有什么东西扎进了我的手,我 从墙上掉了下去,落进一条浅沟中。我爬起身,背起吉他和背 包,一瘸一拐朝通明闪烁的信号灯走去。 前方一条条铁轨横铺在 大地上,我开始穿越铁轨,但一列列 停靠的货车、油罐车挡住了我。她实在太长,我始终没有绕到尽 头,于是我尝试钻过列车。经过多次的弯腰爬行我最终到达了车 站站台。 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飞舞,站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积雪。为 了逃避巡警,我被迫躲在一块巨大广告牌身后。我的手在不停的 抽搐,我这才发现手掌被一块玻璃扎破了,流出的血液早已冻 结。我忍痛将碎片拔出,用雪覆盖了伤口。 不知何时,人们陆陆续续通过剪票口涌向站台,直至完全将 站台吞没我才从广告牌后钻出。 过了良久,列车进站了,车门打开后,乘务员用铁锤敲掉门 口的冰块后便放下钢梯迎接乘客登车。我夹杂在混乱的人群中推 推搡搡混上了车。 车厢里人很多,根本抬不开脚,我只好夹杂在人群中观望变化。半夜,乘警企图 查票,但拥挤的车厢还是使他不得不放弃了臆想。直到列车悄然驶进兰州站。 “不用出站跟我来!”一个声音传进我的耳神经。 我回头发现几个穿脏兮兮铁路制服的人在人群中叫喊。他们的制服上没有肩章更 没有袖章,那只不过是一件脏兮兮的破衣服。闻讯而来的旅客很快将他们围个水泄不 通,然后他们便带着蜂拥的人群大摇大摆地离开站台。为了打探虚实,我选择了这个权 宜之计,暂且偷偷尾随其后。 脏制服带领旅客穿越了铁轨顺着一段墙角溜去。墙角出铺满了白冰,不时有人开 始表演起单人滑,双人滑。当钻过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墙洞,穿过一条狭长的巷道,通过 一扇大铁门,我们便进入了一个更为宽敞的庭院,里面竟是人山人海。 脏制服招呼前来的乘客,大把打把地收起钞票。 “你去哪?”一个脏制服走到我身旁问。 我撇了他一眼,他,乌****,一字眉,大葱鼻,河马嘴,一副外星人模样。 我随口敷衍回答说:“有东去的列车么?” 他一边从破口袋掏出一大塌车票一边说:“恩!8点55就有那么一趟直达南京的列 车!你嘛,给我一百五就够啦!” “我没那么多钱!”我拒绝了他。 “没关系!我认识人,只要你 给我30元我保证把你送上车!” 我知道他很可能是骗子,便再次以各种理由拒绝。 没想到他立刻撕破了脸皮,凶悍地将我轰出了庭院。我顺着原路返回站台。此时正 值兰州站大修,过往列车进进出出,人来人往杂乱无章。 无聊时我便在车站晃荡,希望能收获什么惊喜。幸运的是,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搜寻 到了脏制服所说的那趟列车。现在已经8点半,我决定躲藏起来瞧个究竟。可是,此时 已经有客流从地下通道钻出,不多时,站台上便熙熙攘攘积满了人群。在列车员的引导 下,我顺着人流涌上列车随便找了个隐蔽的座位坐下。 待乘客越来越前拥后挤,乘警便堵在门口开始检查车票,维持秩序。 乘警堵截住一个年轻人问 :“这票是那来的?” “买的!”年轻小伙雄赳赳,气昂昂往里冲。 “这是假票,请您下车配合我们的工作!”乘警将他带下车直接交给了站台上的警 察。 我认出了那个年轻小伙,他曾和我一同去脏制服那里。这票一定是脏制服买给他 的,我早就知道那个脏制服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列车到达宝鸡后夜色已经降临,我吃了些食物后便忍不住疲倦不由自主间进入 了睡梦。 我梦见乘警在另行查票的过程中认出了我,他们对我实施了抓捕。 我猛然从梦魂中惊醒,意外发现乘警及列车员正在查票。乘客显然很配合,如此 态势不一会儿便会查到我身上。出于本能,我迫不得已躲进了WC,装出一副方便的模 样。不久WC的门便被乘警踢开,也许是我的表演力不够,他将我揪了出来叫我站在一 旁。 “出示你的车票!”他把手伸过。 “我 父母拿着呢!” “回你父母那儿去!”他对我很不客气地说。 于是我迅速逃离WC,但那个乘警仍跟踪在我身后。穿过一节节车厢我加快了步伐 直至奔跑起来,最后我跑到了列车的尽头,在这进退两难之时我偶然发现身旁有扇铁 门,门内摆放着一台冒水蒸气的锅炉,这里就是列车的水房。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这个 刚好容身的避难处,我钻进房内,点起脚尖,紧贴在墙面上,将门紧紧拉住,用门作掩 体挡在身前。不注意看,还真以为这只是一扇普通的门而已。透过门缝,在惨淡的灯光 下,我模糊地看见紧追而来的那个乘警,他追过去但很快便无功而返。看上去他显的很 疑惑,站在水房旁气愤地狂抓自己的秃头,并不时用对讲机说些什么。 不一会,又有几个乘警将一群抓获的嫌疑人送到了这里。这些少年满腔稚气,但 一个个看上去早已经历了脱胎换骨,个个都是背井离乡啊!突然他们朝我走来,趴在铁 门上,乘警对他们搜身检查。然后一个乘警拿出一张类似协查通报的东西,对比他们的 长相开是询问。 最后,他们都被乘警押走了。 渐渐地,我浑身上下传便了一种透骨的酸痛。这里又黑而且及其闷热,不时还有 一股股煤灰味穿透我的鼻子,让我不断流涕。这扇铁门显然被锈蚀,不断 有零星的锈 渣散落在我身上。好像还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粘在我头顶,乃至粘到我的脸颊上。强热 的水蒸气从阀门喷出,压得我喘不过气。 在我眼前,不时有乘客打开水,但没有一人发现门后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 人物。倘若被发现,他们也许会拿开水泼我,那么我这个玉树临风的人物岂不成了半兽 人。最终,我从铁门后钻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擦擦脸颊上的汗珠,脱去外套,回到 自己的座位。至此已是凌晨4点,我竟在那藏了3个小时。 可能我太疲劳,一闭上眼便失去了知觉,当我再次醒来,眼前却变的异常杂乱, 人们疯狂地争抢下车。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到站牌上标注的“南京”字样。于是我背 上吉他和背包随着汹涌的人流钻出了车厢。 站台上,人流如织,处处摩肩擦踵,我随急离开车站。 我乘坐W16路公交车在新街口南站下车。栉风沐雨后我终于 摆脱了那个人间地狱。此时,一股寒流正牢牢锁住南京上空,街 道上,人们的表情暴露在凛冽的空气中,在夕阳的映衬下渐渐舒 缓,渐渐迷离。街口两旁美轮美奂的建筑物给我营造出一种孤单 的气氛。 我问自己,孤单是什么?孤单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当你爱 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它除了被赋予无限的感伤,深深的无奈 和淡淡的哀愁之外,还有一个被浓缩成一个人的负累,像一杯飘 着奶泡的欧蕾咖啡。 对我来说,一个人的孤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在茫茫人海 中追寻到了厮守一生的另一半之后的那份孤单,此时此刻,我和 苏莎就如同鱼和飞鸟,一个在天,一个却潜游海底。 夜最终要到来,整个夜色显得渺远而幽深,就像一块女子裙 下的黑缎子,有时更像一个无底深渊。望着被黑暗撕破了的夜, 我暗自惊叹不已,突然想到黑夜不就代表着杀戮与暴力么,一切 杀机都凝聚在黑色的夜中。此时的夜就像我的那把黑刀,夜的远 端如同刀尖,夜的幽深如同血槽,夜色更像是磨刀石。我似乎闻 到一股血腥,就像是夜散发出来的,让我联想到远古的复仇,甚 至联想到痴狂的杀戮。在这种夜色中,我愈加冰冷,我不知是长 途的路途使我精疲力尽还是列车上水房中的躲藏使我着了病魔, 我竟没有一丝气力。 在凛冽的寒风的催促下,我拖着沉重的躯壳钻进了地下道。 地下道里灯光通明,在灯光照射下如同白昼,我眼前的世界逐渐 扭曲,直至沉沦。此时,我发现耳朵比眼睛还要重要,因为我听 到了清扬的吉他声。 顺着吉他声源的方向我走了过去。有一个小B正盘坐在底上, 痴痴地拨动着琴弦。这小B甚是吓人,一头黄毛直披肩上,一身破 旧不堪的乞丐式牛仔服早已布满千疮百孔,几乎是布条式斑马 服,让我无不惊叹。 对于我的到来他竟没有一丝反应,我才发现他带着一副黑色 墨镜,身旁还放着一根盲杖。但我总认为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脚前 的钱盘,我愈来愈怀疑他是个骗子。我先是用双手在他眼前晃了 晃,但他仍镇定自如。我又偷偷拿走了他的钱盘,可他却毫不察 觉。最后,我从身上摸出一张百元钞票,偷偷扔在背后,准备好 好耍耍他。 “我的妈呀,我这是踩到什么了!呵呵,呜,谁的一百元钞票 啊,没人要我可拣啦!”我故弄玄虚道。 这招果然生效,那小子竟放下吉他,扔掉墨镜,扑倒在我脚 下。但我早已将钱踩在脚下,他扑了个空。 “小子,装瞎子么?”我从脚下将钱捡起说。 “你最好别管闲事!汉中路的极地77,知道吗,我可是南艺出 身77乐队的首席吉他手!”他打量着我,接着说,“你是哪个乐队 的,OCC,巴哈马,报上名来!” “江湖险恶,我从来都不轻易留下我的大名!”我冷笑道。 “那好嘛,你既然不肯留名,那就留下你的吉他!” “我一生孤独,唯一相依为命的只有这把琴,你要拿走它,恐 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靠,你别逼我出手,我很厉害的!” “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一生漂泊,犹如汪洋中的孤舟,早已 将生死置之度外!” “是你逼我出手的,我出手啦,你别跑啊!”说罢他直冲我摆来 一拳。 我顺势一躲,拽住他的手两三下将他降服,摁倒在地上。 “饶命啊,我认输啦!”他装样哭嚎道。 “靠,老子走南闯北,PUB卖腿,马桶喝水,骂不理亏,干不 肾亏,我华老大怕过谁,你跟我斗!”我松开他说。 这小子还算识相,赶忙收拾道具,准备退场。 “喂!你琴弹得不错!”我从身上摸出一张10元钱递给了他, 便转身离去。 也许是刚才的对决浪费了不少体力,原本就很虚弱的我更加 觉得头脑昏沉,两眼直冒金星,没迈开几步,浑身一软,便一厥 不起。 当我醒来,我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衣服也被剥去, 莫非江湖险恶,我竟中了独门迷药早已······我试图从床上爬起, 但我实在动弹不得。我只得无助的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 “你终于醒啦!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睡了漫漫三天三夜,三夜 三天!” 我扭头看去,身旁的救命恩人竟是在地下道被我捉弄、取 笑、摧残的假瞎子。 “怎么是你!你······我那样玩弄你,你,你为什么还要救 我!”我用尽全力从床上爬起说。 “同为乐手,我怎能不救。我看你面相非凡,出手豪爽,再加 上这身装备,不愧为出色 的乐手。你若真是OCC,巴哈马的乐 手,那我可就赚大啦!” “那我如果不是呢?” “不会吧!那你是 那支乐队的,给兄弟介绍介绍!” “我就是随风而来,随沙而去,来无影,去无踪,风靡万千 MM,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文学笔夫,经纬乐队的首席全能乐 手,华邵风。” “哇呀呀呀呀呀,实不相瞒,小弟我就是人称PUB情圣,一支 李花压海棠,美貌与智慧并存,色狼与英雄的化身,乐队灵魂人 物,韩咏冰!-----说实话,小弟实在孤陋寡闻,经纬乐队和你的 大名实在未曾耳闻,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吧!” “不怕告诉你,我从遥远的西北大漠而来,要到那遥远的地方 去!” “哇呀呀呀,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那海是个好,出门骑骆驼,骆驼乱拉屎,满街跑的都是保 屎洁。那一年四季洗不了几次澡,下一次就洗一次!你说好不 好!“我调侃地说。 “你可真会说笑!听说你那经常刮沙尘瀑,平均几天一次, 周期多少?” “什么沙尘瀑,那是沙尘暴。暴,你明白么,瀑布那才是 瀑,给你说也不 知道,说了都是废话。它的运行周期也就是一 年两次吧,平平常常,一般一般!”我口无遮掩,豪不犹豫开口 便侃。 “什么?一年两次?才两次?这么少,不会吧,这样看来那 还真是个好地方啊!”他惊讶万分。 “没错,是一年两次,千真万确,万确千真是一年两次!老 兄你没去过那地方不要乱讲话,那是什么好地方,一年两次,但 一次刮半年啊,半年西北风,半年东南风,刮的你摸不着东南西 北!“ “哇,那么厉害,我还是不去的好!那你为何流落到南京?” 那接着问。 “我本文学笔夫,乐队乐手,在校学习甚优。谁知那老师, 他蛮横野蛮像疯狗,冤枉我狠咬我一口。我忍无可忍给他一肘。 他勾结其他走狗,把我关进训导处里头。我撬窗逃走,家人对我 骂对我吼将我揍,逼我向狗俯首。我不从,便出走,偶遇冤家在 街头,莫名奇妙当了匪头。发誓把功显,忘坚铭记报此仇。从此 女友不再温柔,见我转头就走,将我心儿伤透。女友被骂,朋友 被揍,帮其复仇。勒索钱财,飞车抢偷,街头巷尾,争锋格斗。 按照计谋,将老师揍,我持黑刀刺其皮肉,白进红出血直流。警 察出击,党羽自首。为了女友,只得外逃把命留,你可知否!” “狂,简直是惨绝人寰,耳不忍闻。好一个个性诡异,疾恶 如仇的笔夫、乐手,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你和我不打不相 识,这是我命中注定,哪怕你是一个逃犯,就算我冒天大的危 险,也要把你留下。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兄弟,咱们一起high音 乐!” 这时,我才发现,人生悲惨的时候,是上帝给的捉弄。当 我和韩咏冰在地下道因音乐走到一起,时来运转,我的人生才真 正开始。 我原本以为我是一个倒霉透顶的人,和韩咏冰几天下来,没想到他的内心深处同 样蒙有挥散不去的阴影。他的父亲也算是个狂野之徒,那么大把年纪不但风流成性而且 赌博成型,赢了钱就花天酒地,输了就酗酒成疯,无故上演悲痛的家庭暴力。韩咏冰身 上的皮被打厚了,思想也被打麻木了,每次面对酗酒成凶的父亲他竟纹丝不动,任凭父 亲狠狠的打。因为他知道,父亲输了钱,喝了酒,失去了理智。他一直坚信父亲清醒时 依然是仁爱的。当他被打时,母亲总会奋不顾身的制止凶蛮的父亲,但母亲还是一次又 一次屈服在暴力的阴影下,坐在地上偷偷哭泣。他便会陪伴在母亲身旁替母亲整理散乱 的长发,帮母亲拭去滑落的泪珠,他总是忍不住抱住母亲嚎啕大哭。每当母亲阻止父亲 遭到疯狂的毒打时,出于保护母亲,他不得不扑上去用自己的身躯保护母亲,结果他将 受到更加凶狠的毒打。 可以想像在这样一个黑暗的环境中成长,韩咏冰将怎么面对生活,他的内心早已扭 曲早已变形,这注定他将拥有一个多灾多难的人生。在现代中国家庭上演家庭暴力是不 对的,与打是亲,骂是爱是完全相背离的,最终法院做出裁判,这悲惨的家庭暴力以离 婚而告终。韩咏冰就犹如一份财产被法院判给了母亲,可是他认为他谁都不属于,他属 于他自己。 美国泌尿协会曾发表报告称,如果女性得不到性满足,将大大增加患生理病可可 能性,有损女性健康。韩咏冰的母亲还是没有耐的住寂寞,既是对家庭又是对自己的考 虑,不久便和大学时代的男友亲密往来。韩咏冰表面对此不加理睬,可他的心就如千刀 万剐般疼痛,因为他心里明白和那个男人搂搂抱抱、亲亲吻吻的那个女人是他妈,是生 他养他最爱他的亲妈!在这几年中他也没有看到他的父母如此亲热。 父亲的疯狂,母亲的放荡让韩咏冰在街坊邻居面前脸面无存,一只只手在指着唧唧 喳喳他让他听够了流言斐语,俨然是指桑骂槐。母亲出于好意打算带他离开南京,和那 个所谓的后爹去上海,可是他还是执意留在南京,独自生活,他不想让别人叫他后爹养 的。母亲的劝说在韩咏冰的坚持中散去了,最终他的母亲收回了正在变卖的房产和部分 家具,决定将这仅有的一切作为补偿交给韩咏冰,并一再承诺每月寄来必要的生活费。 一段伤感的往事如过眼云烟在现实空间消逝的无影无踪,但刻骨铭心的痛楚依旧在韩咏冰的心里留下了 深深的烙印,成为永远抹不去的伤痛。 对于搞音乐的人而言灵感是创作的源泉,于是韩咏冰带我去鼓楼麦当劳旁边一家名为古堡神曲的酒 厅寻求灵感。这家酒厅的装饰多以一些抽象搞怪的涂鸦为主,乐曲多为Jazz和R&B的风格。在这里打混的 大多是大学生,混混,艺员.......各行各色的人员掺杂在一起真可谓是一个“乱世”。有时漂亮的MM发 疯了的跳舞,多半是吃了MDMA(摇头丸),流线形的吧台使每个客人都能一览各个美女的搔首舞姿。韩咏 冰告诉我,来这里跳舞喝酒的MM都有特色有个性,经常有大学生到此寻花惹草,而那些惹是生非的又多为 韩国留学生。在老外DJ放舞曲跳舞时,弹性地板上顿时烟雾弥漫有点呛人,令我呼吸不畅,几欲窒息。韩 咏冰看我无福消受这种氛围,便将我领到吧台,要了JAZZ和百冰慢慢享用。喝酒的时候我才发现吧台的一 围竟有供人娱乐的趣味玩具,桌球、飞镖、砸钉子之类。玩的不错的还有奖券赢,可以换一瓶啤酒。我也 想小试身手,谁知是地心引力太大还是飞镖与镖耙有杀父夺妻之仇的缘故,十发飞镖无一命中。 这里乐队的键盘手宫天雨是韩咏冰的朋友,他见韩咏冰带我来玩,要了555连忙招呼我们。 我看看他,浑身上下一副很拽的装扮,留着一个十分Hip的头型,胸前斜挎着一条宽大眩目的蓝色 手执键盘挎带,一眼就能让人识别出他的身份。由于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还是能从他凝重的 目光和深沉的嗓音中感受到他的锋芒和令每个乐手都咋舌的压迫感。 “这位可是火舞黄沙的大漠的全能乐手,我的朋友,华邵风,”韩咏冰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呶呶 地推崇着我,“他弹奏的技术那是九天十地,演唱的功底更是世纪绝音!1,2,3,4,5,6,7,一音即 出,方圆百里之内,无论人畜、蚊蝇、虾蟹、跳蚤还是臭虫,全部耳膜爆裂而亡,无一幸免!简直是生灵 涂炭啊!” 韩咏冰的介绍还是引起了这位乐手的捧腹大笑:“你以为他人还妖,要么是人妖,有那么 厉害,那么以后打架叫他来搞定,还要兄弟们干嘛!哈哈!“我的脸颊顿时一阵异样的灼热,这究竟是赞 扬还是讥讽我无从考证,只得拉开脸色以冷笑相应和。 待他罗里罗嗦将我喧完,我和这位键盘手交换了一下眼神,碰了碰拳头,然后互相干了一杯。之 后,那个键盘手便说了句人话走开了,准备和乐队登场献艺。 经过短暂的调音,乐队演奏准时开场。落单的MM纷纷回到吧台,独自借酒消愁。韩咏冰也对身旁情绪 失落的女孩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他告诉我 ,对付这种女孩一定要用居高临下,脉脉含情的眼神和一只 强有力的臂膀,把她从感情的苦海中解救出来。 在我喝酒的同时也不乏环视四周,在我前方有一个女孩的身影飘忽不定不断在我的视野中闪现。我 对这种吸烟酗酒而嗜痂之癖的女孩没有一丝好感。虽然我看不清她的面容更难以分辨出她的装束,可我总 觉得她那黯然神伤的目光像锋刃一般斜切和反插如我的心脏,让硬度成为心脏的核心。就是这渺远而幽深 的眼神再一次让我坚实的心如同云霞般消逝在天端。 我 没有勇气再直视这个女孩,我眯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波澜的心平静下来,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意外 却发生了。我眼前的这个女孩被几个男人围个水泄不通。看他们那副欠扁的纵横跋扈样,我才发现那竟是 韩咏冰所说的韩国留学生。 我 不知晓这个小丫头片子和这群韩国留学生有什么瓜葛,但我清楚的看到有个留学生像鸭子一样 呱唧呱唧滋歪不休,还不时将手伸向这个女孩,以寻求什么快感。 一杯酒豪不客气地泼在他的脸上,女孩作出了令我出乎意料的反应,叫我无不佩服。 那人用手背横拭去滑落的酒水,顺势回敬一个利落的反抽,将女孩的脸打转一个角度。然后犹如强 盗般将女孩的手腕狠狠攥在手里,迫使女孩扼死挣扎,但微弱无助的挣扎就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微不足 道,瞬时变得悄然无声。 散乱的头发遮掩在她脸前,她微微扭转过头,让我为之一颤的是她那写满溢于言表的恐惧的双眼。 这眼神让我回朔起苏莎被rascal纠缠时的情景,几乎一样的双眸流露出一个少女清纯而饱含泪水的心,苏 莎逃脱群围抱住我的那一刹那我能感受到她所期盼的安全感,如果我晚来半步,我真不敢想像将有怎样的 结局......这一切依旧是令我心有余悸。 面对这个女孩我不该再等待也不允许我等待,于是我顺手从吧台抓起一只酒瓶当作武器,奋不顾身 冲到了前线。 “放开她!”我吼话的同时,抓酒瓶的手连同手臂已经被膨胀的青丝所占据。 难道是我的话不够威慑力还是他根本听不懂汉语,他反而将女孩的手腕握的更牢,并有意高高举 起,在我面前大肆炫耀。女孩的自尊再次受到挑衅,一滴滴泪水从眼眶中滴落,一直滴到我那被硬度所占 据的心脏,在我的心头泛起层层涟漪。 “放开我女朋友,korean!"我故弄玄虚,有意识从心理上占得先机。 这招果然奏效,他甩开手,让女孩的手腕重获自由,但他强有力的一甩却将女孩的手臂狠狠地甩到 转椅上。这一撞击,女孩伤得不轻。我强忍住愤怒的气息,迅速将女孩拽到我身后,并用臂膀紧紧护住, 然后小心挪动脚步向韩咏冰的方向退去。 我暗自以为这群韩国留学生不会讲汉语,可就在这时一口豪不逊色的中国话解除了我的疑惑:“怎 么,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何必着急走呢?” 我愣了一下,迅速瞟了一眼放话的留学生,他的发型和着装不看别人怎么说就发神经跟流行,他 的发型完全不配合他的翻嘴羌牙,他的着装又完全不配合他的鸡胸狗肚,而且极度不符合非神经病患者的 审美观,这让我对所谓的韩流不得不产生了怀疑。 “stop!你以为你这是在汉城,你想怎样就怎样。在我面前还没有人敢狗模人样,你该我闭嘴!” “有个性,嘴够硬,我喜欢,硬骨头打起来才够爽!”说罢他们便向前对我展开攻势。 手中的酒瓶成了我唯一的武器,被我狠狠砸在带头滋事那厮的脑袋上,来了个精准的定向爆破。 一人刚倒一群又到,我顺手从桌球台上摸来一根球竿,劈向围攻而来的人群。球竿很快从中间折 断,变成两截,我一手一截仍在愤死抵抗。但我大势已去,寡不敌众,被一次又一次的击中。我实在支撑 不住的时候韩咏冰才举着一条转椅为我砸开一条血路,使我摆脱围攻的人群,免于一难。 在韩咏冰的掩护下我拉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拼命的往酒厅外面逃,韩咏冰就拖在我身后,直至 我们逃上正准备出站的W33路公交车才彻底舒了口气。 这是最后一路公交车,空荡荡的车厢显得格外溢静。危机刚刚度过,女孩的手依旧在我手中,和我 的手紧紧锁在一起。趁她不注意时,我偷偷瞟了她一眼,她形体匀称而妩媚,她的面容异常清秀、美丽绝 伦,眼睛明亮犹如缓缓流淌的月光,浓黑卷曲的眼睫毛婀娜的围在双眸的上方。娇羞的脸颊细腻而白皙, 流露出几丝迷人的东方红。粉红的双唇一张一翕,卷曲的头发散乱的留到肩头并散发出淡淡的橘子香水的 味道,这一切显得格外清新自然。她给我的第一感觉竟如此的美妙,与我想像中在酒厅那种环境的女孩形 象大相径庭,让我感受到更多的却是难得一见的清纯与可爱。 当她发现自己的手被陌生人握住的那一刻,难免有些羞赧,于是匆忙拨开我的手指,低下头退后一 步,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她很快便发现我的手受了伤,在握她手的时候流出的血水染红了她的手 指,可能是她暗自以为过意不去便上前一步对我表示出应有的关心的歉意:“你受伤了,对不起,要不是 我......”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打断她,不让她将自责的话说出口。 尽管我一再声称自己的伤势没有大碍,可是她还是执意要带我去她家清洗伤口。望着她那幽幽的眼 神,不知不觉我竟然欣然接受了,然后她告诉我她叫雅琪,这是我对她的唯一了解。之后,我们便各自沉 默不语,直至到达三元巷。 路途中我曾一直思索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我将如何面对她的家人,可当我走进她家时才恍然大 悟,她竟和另外一个女孩居住在此,这竟是她们的出租屋。和她同房的女孩身穿粉色低胸睡衣,显然已准 备休息。我正想瞅一瞅这个女孩是何等货色,没想到韩咏冰那小子早已将她上下打量了三七二十一番,左 右打量了四七二十八番,两个眼珠子瞪得如二筒,恨不得弹射到对方的身上。就这样从内到外,从外到内 看个透彻。看他如此阵势,我料想这女孩也定当是个笑颜如花的三全产品,就当买肉一样在她的脸蛋上盖 上刻有“合格”字样的条形章。 那女孩对韩咏冰异样的眼神甚是敏感,她眉睫微蹙,脸颊饱含怒色,端起一杯冰水泼到韩咏冰的脸 上,说:“臭小子!再胡乱看,非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韩咏冰双手拭去下滑的冰水说:“你才臭呢!你又没趴在我身上闻过,你怎么知道我臭!我告诉 你,那叫体香,男人味!” 女孩破口骂道 “你有神经病!你滚出去!” “大妈,你眼力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有精神病史!你不知道,我一看见你这样泼辣的女孩就发 作!”韩咏冰好久没跟女人骂过架,一看这女孩如此泼辣,心头一股强大的暖流让他将自己的骂人的招式 发挥的酣畅淋漓。 韩咏冰是出了名的痞子无赖,是所有女人眼中loss face.他弱小的体态散发出一种让每个女孩子都难 以抗拒的形象。他那又衰又难看的发型,那双叫人心碎而不安的眼睛,那油腔滑调的言辞,无论多么桀骜 不驯的女孩都会被他咄咄逼人的言辞所驯服,他是众所公认的无厘头式人物。 雅琪佯嗔装怒说:“你们两个又不认识,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那女孩刚准备欲言待骂,便止住嘴转身气冲冲地钻进被窝,将自己裹在里头,对外面的任何事是置 之不理。 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我内心深感惭愧,急忙对韩咏冰的言无遮口表示歉意,然后便欲匆匆离去。 雅琪生怕这两位愈吵愈烈对我们的离去也不加阻拦,将我们送出门口后便说尽了道歉之辞,向我索要了电 话号码说改日定当感谢。 <待续>


发表时间:2007-1-18 17:20:47   发表人:刘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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