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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国度>>
黑暗国度 人的一生 命似浮云 无法控制 似水似雾漫 虹彩缤纷 瞬间化做雨 看那才开始 却转眼结束 若说在黑暗国度 能让人无情的永恒活着 醒觉了 却只剩下死亡 黑暗无尽了也别离是冰冷 浮世黑暗 人的一生 彼此无撼那个故事是发生在一个已经灭亡很久的国度,许多物件的名称形象的概念已经在悲哀的岁月中消亡遗忘了很久。那里没有生命,没有眼泪,没有忧伤,没有语言,那个地方充满了无缘无故的冰冷,无缘无故的杀戮,无缘无故的死亡,无缘无故的消失。不为什么,只是无缘无故而已。那里没有梦,只有面无表情的人永恒冰冷的活着,他们摆脱不了冰冷,就那样永无止境的活着。那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国度,黑暗国度。一望无际的黑色天空,延伸至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天空上面一条黑色河流,围揽在整个黑暗的世界上。河流名叫忘河,忘记一切,失去一切,没有了一切。渺茫的忘河飘渺虚幻,死气弥漫,遥远,望不到尽头。忘河上飘浮着两个奇怪的黑色云团,很近,却触摸不到。天空黑云铺顶,透不进一丝亮光,大部分的时间都欠缺星月,偶有冷风吹来,也纹丝不动,就象一个已经死亡的躯体。一座巨型山峰高耸入云,从远望去,只见山峰高耸敖立,垂直入幕,如插入忘河天幕之间的一根天柱。山腰处黑雾朦胧,终年溶入黑暗颜色,不分阴阳。山峰岩石陡崎,连绵百里,围绕着忘河一边,环抱着国度东面,看上去似如天山,峰型宛如赤形,是为赤天峰。赤天峰与水天峰,雷天峰,雪天峰各自环抱着忘河一边,坐落在国度的东西南北四面。整个国度除了这四座山峰之外就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森林与几片黑色的水域。赤天峰上住着一族人,他们不用做任何生存所需要做的事就可以永恒的活下去,他们叫赤灵。赤天峰下萤光闪现,一点一点,照亮了死寂的街道,洒在两边残破的屋舍上,看上去显得特别清冷,这个地方,就是那些沉没着的人栖息的地方了。。。。。。。。漠然的风卷动着一片黑色的败叶,在黑雾缠绕的赤天峰山道,匍匐的飘流着。不知道是风的执着还是叶的放弃。山道清冷悲凉,冷风推动漠石,跟着叶子,发出清脆的回响。黑雾带着浓浓的湿气,朦胧了它们的去路,却抵挡不住它们前进的步伐。夜光迢迢落下,岩石停止了呼吸,风化成灰,寂静落地,最后面目全非。 一个凄迷的身影,一身丝绸黑袍,顶着夜光,留住反光的黑色。他迈开步伐,穿透浓重的雾气,踩在冷漠的灰尘上,然而却被黑雾后面的黑色火焰打中,缓缓的倒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在倒下去后面无表情的灰飞烟消。 雾气前面一个人走了出来,径直从他快要消散的身体上踩过去,一脸冰冷,表情一片空白。。。。。。。 赤天峰的后道场地,雾气比山道上的淡了许多,放眼望去,只见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地上屹立着一个个身穿丝绸黑袍的黑色冰人。他们之中有的闭着双眼飘浮在半空,有的站在地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提取与这个黑暗的世界相同颜色的黑暗之心—— 一脸空白的感悟心剑。而在他们之中,淡淡的雾气之内,一个少年,一身丝绸黑袍扬在风中,发出轻微的裂锦声响。他面如冰霜,在略带寒意的夜风中孤漠抱膝,风曳起他的衣襟,残叶不时飘落在眼前,他抬头看天,发现天依然漆黑一片。黑色的光落满他冰冷的瞳仁,变成夜衣沐浴在他的身上,风从他冰冷的面庞吹拂过去,掠起额前的一抹发梢忽忽的扬在风里。恍然间他突然很想哭,但是已被黑暗侵蚀了20年的心与这个国度一样寒冷,终于还是哭不出来了。脸孔,亘古的冰冷不变。恍然间很想在黑暗中看到光,但还是只能恒久的生活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上,直到死去。少年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因为在这个黑色的世界上,我失去了记忆的能力。从生命开始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在这个没有任何心跳的山峰上感悟心剑,一直感悟了20年。这20年来我不知道我身边的这些人的摸样,不知道他们的性别,不知道他们是否活着。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也和我一样,没有名字。我总是在每天里不由自主的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变成冰雕,变成最寒冷的固体金属。然后在听到匍匐在山峰上的风声时,抬头看天,看到20年来一尘不变的黑色苍穹。这20年来我唯一记得的一个场景,就是永恒不变的黑色的天空,因为不管我怎么做,我都离不开这身印在身上的黑色。而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抬头望天的时候总有一个女人走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坐下,有时,她还会冰冷的问我:累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每一次,我都向她望去,然后一脸冰冷,什么也没有说。我记得从16年前开始我就听到这一句话,而16年以前的事我全部已经忘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脑子里会突然蹦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丝衣的清丽女子,在宽阔的大地,站在樱花树下,让樱花落满一身,眼睛里,含有一种迷离的神采,我好象记得那个女子的名字,又好象遗忘了那个名字很久。 16年前那个女子第1次问我累吗的时候我向她望去,16年后那个女子问我累吗的时候我也向她望去,我知道,我已经不是16年前的我,而她,也已经不是16年前的她,因为我们的脸,已经成为最冷漠的寒冰了。有时候我向她望去的时候看着她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我觉得她好象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但是每一次,在我想对她说一些什么话的时候我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看着那些同我同是赤天峰上寒冷金属的人会想,这些人是不是也在冰冷的外表下想着跟我一样的问题,但是当我看见一个人冰冷的变成灰尘洒落在赤天峰漠然的土地上的时候,我也低下了头,继续默然的感悟心剑,那个人的死,我没有一点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失去了伤心的能力吧。我不知道我无止境的生命什么时候才能完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死时的样子是不是就这样死了,还是在迟暮中垂垂老去。我真的不知道。也可能,我永远也不会死,就这么冰冷的活下去,活到连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其实我真的不想变冷,真的不想,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只有黑色的光,而黑色的光已同化了我原本斑斓的“心域”,使我永远只有一片空白的活着。。。。铺,呼,黑色的树叶从冰冷的地上掠过去,缚在一只看上去有点瘦弱的脚上,风从树叶的两边疯狂的吹过去,发出猎猎的响声。耳边传来熟悉的悠扬的冰冷女音,累?少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身着丝绸黑袍的女子,女子长发披肩,眼眸无光,脸色如霜,面上无任何表情。这是一张很容易让人遗忘的脸孔。但是这张脸少年却记得清清楚楚,如夕的那一张脸,如夕的那一个人,赤天峰上唯一跟他说过话的人,那个20年来每当他蜷缩成一团抬头望天的时候总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那个女子——幻月。 幻月我叫幻月,这个名字是很久以前我自己给自己取的。我忘记了当时是为了什么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但是我知道幻月的意思,幻化出来的月,在这个经常没有月亮的世界上,幻化出来的月是永恒的,永远不会失去光芒,除非她也死了。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我目睹我的姐姐在我的面前笔直的倒下去,她倒下去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什么也没有说,到身体消散时还是一脸冰冷,那时候我5岁。我知道在黑暗国度中死了就是死了,是不会有人为你真正去伤心,去痛苦。只要他突然想要你死,他就可以杀死你,不用理由,只是想你死而已。姐姐死了之后有一段时间我认为姐姐是得到了解脱,能够就这样死了,比那些不会呼吸的固体人,不知道好了多少,死了之后可以消失,而那些固体人,灵魂死了,躯体却还得继续存在。后来一件事让我明白原来活着才是真正的解脱,只不过象赤天峰上每一个感悟心剑的人,包括我和那个少年,是否是依然活着的呢?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能终其无止境的一生在这里感悟心剑而连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身边人的模样都记不清楚。我一直很奇怪,一直到我也变得跟他们一样。我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与他们一样,我知道是黑暗侵蚀了我的心,但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永远黑暗的世界上,不管去到哪里,留在你身上的光总是黑色的。姐姐死了之后我遇见了一个少年,那时候他6岁,他对我说他从“苑池”出来,来这个地方寻找答案,然后我就告诉他我叫幻月,而他告诉我他没有名字。我当时告诉他将来你会忘记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因为黑暗会让人的记忆一片空白,使人呆滞。结果他真的忘了,几年后我问他为什么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冰冷的看着我,然后对我说:我不知道。当时他突然对我说:幻月,你好象变了。当时我看着他没有说话,18个精神后我告诉他:其实我俩都变了。而从那以后,我们说话,也越来越少了,脸孔也越来越冰冷了,我们的记忆,也越来越趋于空白了。。。。。少年看着幻月,没有说话。幻月在少年的身边坐下去,风灌满了幻月的丝绸黑袍。看着身边那个苍凉的背影在如水的夜光下反着光,看着那张越来越冰冷的脸,然她很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然后静静的沉默。风轻轻吹来,丝绸黑袍鼓在半空,夜光从丝绸黑袍与洁白的脸孔中悄悄的滑落,留下一片片碎裂的伤残影子。去“神清”。一个冰冷的男音在少年的脑中响起,是赤灵族主士的声音。少年站起来,洁白如水的夜光印在他冰冷的脸上,他看着前方黑雾缭绕的地方冰冷的说:“神 清”。幻月向少年望去,看着那张脸,一脸冰冷。只见黑气快速从两人的脚下气聚,然后只见天空中一团黑色的云团划过如水的夜空,赤天峰的后道场,只遗留着一个个黑色的圆点在冷风中伴着落地的黑色残叶猎猎作响。寒风凛冽扑来,打在黑云外的气墙之上,碎成两半从云团两边散开。黑云里面幻月看着少年,想起了很多年他们站在黑云之上,还没有学会布气墙,冷风从他们身上刷刷而过,少年对她说,我没有名字,那时夜光留在他的丝绸黑袍上面,反映出来的脸没有那么寒冷,而很多年以后的今天,夜光依然留在他们的丝绸黑袍上面,而他们的脸,已经结成了冰没有了任何表情。幻月望着少年,很多年后的今天,她突然觉得少年已不再是那个少年,已经是另一个与少年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了。可是她自己呢,是不是也如此?前方视野的尽头一座古朴的房子屹立于地平线上。房顶上扎了一根直冲云霄的长针,房子边沿有一团黑色云气围绕,房子外廊线条分明,为黑色的光辉所覆盖,纹理绦绦,一目而现,隐隐还有黑光流淌。只不过这个房子看上去好象没有入口,不知道为什么。黑云坐落地面,然后渐渐散去,少年和幻月从黑云里面走了出来。待黑云全部散去之际,“神清”四角突然黑光泛起,从四面八方汹涌聚拢,然后只见黑光渐渐凝聚成一人。那人没有脸孔,一身丝绸黑袍,他凝望着两人,半响之后把手一引,原本无门的墙上顿时黑光泛目,现出发着黑色寒气的长方形条纹来。那没有脸孔的人化为混沌的黑光,溶入黑色寒气里面。幻月少年冰冷的看着墙上的长方形条纹,踏步向前,生生从长方形条纹的中间穿进去。待两人进去之后,那面长方形条纹也消失不见了。 “神清”共有三层,第一层叫“冰剑殿”,赤灵族人想要与主士见面必须把心剑冰封。这是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冰冷以前定下的规矩。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活着五种族人,赤灵族,水灵族,雪灵族,闪灵族,雷灵族。他们每天也一样都感悟心剑,那时这个世界还没有成为永恒的黑色,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杀戮,谋算,诛杀现于人世,一股来自外太虚的黑气与人心相生相息,在血色残阳的阴天里破天而入,将所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光消灭殆净。从那个时候起,整个世界就变成了黑色,人心受到这股黑气的侵袭,慢慢的就与黑暗同生同息,变成没有灵魂只会感悟黑暗的躯体。幻月少年进入“冰剑殿”,见到了悬浮在高空的三个荧光字体。荧光照亮了这小小的一个空间,使这个空间有点暖洋的味道。冰剑殿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平屋,平台由黑色木头筑成,里面没什么摆设,就是一个空空的平房,两人进去之后就听到一个异常冷漠的声音道:上前。两人往前一步,然后就看到“神清”的守殿者一个身穿丝绸胶明衣服的老者凭空出现。守殿者头发黝黑,面容却皱纹密布,他走到少年幻月的面前,手指腾着黑气,在两人的胸口处以手划圆,然后用力一顶,两人只觉得有一股冰寒的气渗入心泌,脚步轻飘,使不上力。然后两人就闭上双眼,同时离地升空,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寒冰。一小会后黑色冰块破裂,两人睁开眼睛,感觉就象虚脱一样。而他们睁开眼睛后悬浮在高空的三个荧光字也起了变化,变成了另外三个字,“虚无殿”。守殿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席地消失了,一个雷电交集的空间之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它横架平房四角,卷着狂风,让人不敢凌视。两人呆滞的眼眸向对方看了一眼,然后就那么冰冷的被空间之门吸了进去。 幽黑的天空下着黑雪,少年睁开双眼,见眼前黑茫茫一片,黑色的雪花在他的眼前缓缓的落下去,落在他的头顶,落满他的丝绸黑衣。漫天黑雪,漫无目的,漫天下落,身上,朦胧了一片了。但是少年却感不到一丝寒意,因为他的心,比雪更冷。幽黑的雪如雨般落下,密集,相互交错,少年伸出手握着这飘拂而下的黑雪,看着眼前漫天漫地的世界,冷漠的轻声说,冷吗?不知哪来的一阵风从头上汹涌掠过,吹乱少年及背的黑色长发。怎么听不到那熟悉的冰冷的话语呢?怎么会没有听到呢?忽然间身边空空荡荡的,二十年来身边那份熟悉的感觉没有了,少年猛然回头望去,看到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孤伶伶一个人,站在黑雪漫舞的寒冷大地上,让雪花落满一身,脸上,成了永恒的黑色。那个二十年来身边熟悉的人已在黑雪外游漂,远离他,去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从未试过这种情况的他,猛然发觉,如果这个世界上少了幻月,那他是不是也会成为赤天峰上那些永远不会说话的固体,永远静默。。。。。还记得八岁那年的最后几天幻月突然沉默的对少年说:黑色的世界,我们是不是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无法改变,是吗?当时少年已经有点生支的说:我不知道。而第2年开始,他们说的话越来越少,脸孔也越来越寒冷了,只是偶尔在心深处,看到对方,感到有点温暖而已。少年毫无感情的大喊一声:幻月。声音向整个世界回荡开去,隐隐有回音在耳边回响。幻月。月亮。光。少年身上腾起了黑色的光,黑色的火在他身沿燃烧,他又再大喊一声:幻月,声音却还是冰冷的。那个在黑雪漫飞的大地上燃烧着的少年,望着身后深深长长的足迹,表情和眼神在火中溶入孤寂,以眼瞳不测跃上高空,以千均之势击入大地,把整个黑雪迷蒙的世界吞没了。。。。。。。。。。整个世界,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黑雪落在少年烧得有些模糊的脸上,化成黑烟匍匐上游。那个一瞬间将整个世界变成火海的少年再次叫喊了一声,虽摆脱不了冰冷的口吻但叫声却震动天地,脚下的大地在颤抖,雪在颤抖,空气在颤抖,那个少年,一身丝绸黑袍,站在熊熊燃烧的黑色火海中,拳击大地。气流扬起他两鬓的发丝,空间被打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同时另个空间的气流汹涌的挤了进来,鼓起了他的丝绸黑袍。与此同时,那个叫幻月的女子一个人站立在一个漆黑的空间,空间中没风,一望无际是浑浊的黑色,而她就象被困在一个没有边缘的黑房子内,一个人静静的等死。可突然静谧的空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冰冷话语,声音很小,在她耳边渐渐消去,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声音,是那个少年,20年来不知道为什么每逢看见他蜷缩成一团总会想对他说话的那个少年,他是不是也在这个被黑色污染的世界的某个角落在寻找着她。就象已死的世界有了生机,熟悉冰冷的声音,那句话,幻月。。。。。空洞的躯体掩盖住的灵魂伫立着,不知什么时候生出的风,涨起了她的丝绸黑袍。黑色的天空生生裂开一道缝,落下徐徐飘飞的黑雪,一个少年,全身腾着黑色的火,从裂缝之中跳了下了。如夕的两个人,如夕的两双眼眸在破裂的夜空下交接,那一刻,两个空间之间成了永恒。是什么让整个世界变成黑色?是什么溶解了两个世界的隔膜?那两个人儿站在黑色的光芒下,沉默的看着对方,脸孔却是无可耐何的冰冷。他们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静静的站着。。。女子沉默了很久,突然间她想起了已经忘记了很多年的话。她朝着那从裂缝中落下来的少年走了过去,可是当她迈开步伐的时候一团燃烧着的黑色火焰却从天而降,落在她和少年的中间,然后,她又忘记了她想说的话是什么了。。。。火焰扑噬了一小会后渐渐缩小,化成一个穿着丝绸黑袍的男人,那男人的脸孔被连身的丝绸黑袍遮住,看不见是什么摸样。一句冰冷的话语从男子口中发出,“虚无殿守殿者”。话音一落,他的身周又腾起幽幽的黑色火焰。毫无温度的眼瞳下透着呆滞与空洞,丝绸黑帽下被黑色的光模糊了的脸孔冰冷的说:死。黑袍与赤火相生相息,无风自涨,“守殿者”一脚撑地,尖锐的五爪黑色赤火划破虚空,以眼瞳难测之速向着幻月挥爪而来。幻月双眼淡化的看着那个向他袭来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身沿已经腾起了纯黑色的火光。火光看去显得内敛还有安静。见幻月腾起黑色火光的同时,“守殿者”已经挥爪而至,五支燃烧着的尖锐火爪从幻月的面前无情的划下去。幻月迅疾向后卧,火爪在她空洞的双眼上扫过。而火爪扫过的那一刻时间好象定住了,身上原本看似内敛的火光突然就涨高百丈,在“守殿者”另一只手顺势划下之际把“守殿者”整人变成了焦色。“守殿者”手定在幻月的脸上,然后只听见蹦的一声响“守殿者”倒在了地上。而就在“守殿者”倒在地上的下一秒钟,“守殿者”变成焦色冒烟的身体迅速的恢复。幻月向少年看去,看见少年也在看着自己。突然间她又想起了那句话。她迈步向少年走去。可就在幻月向少年迈步而去的刹那,不知哪来的丝绸黑袍突然就涨在她的面前,“守殿者”在她的面前出现,同时黑色火焰包围了他们。黑色火团中气波对流,气流刷刷而出,火团内赤火谴倦缠绵,从两人中间谨有的缝隙穿插来回。扑,扑,火焰双双遏制渐渐消去。幻月的脸上深深的印着五爪爪痕,有点点黑色的血从她的脸上流下来,滴落入地。“守殿者”责再度被烧焦。黑色的背景下,只见他们的丝绸黑袍被气流高高扬起,而他们,全身黑色赤火,站在对方面前双眼冰冷的看着对方。火焰互相纠缠,气流向上乱拂,两人同时凝力于拳,双双向对方的胸口击去。拳一到胸,立刻有黑色星云回卷而开,只听见“削”“削”声响,幻月和“守殿者”同时向后翻飞而去。一旁的少年冷冷看着事情发生的一切,他感到寒冷,幻月的脸庞已经在他的眼中成为了永恒的倒影,模糊不清了。很久以前在赤天锋上少年也同样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幻月合眸悬飘于空,黑色的长发在空中摇曳,丝绸黑衣在夜光下一点一点的发光,还记得那时幻月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晕了过去,醒来后看着他在门口背光而站,竟然能够用屏除了冰冷的口吻对他说:我真的不想变冷。但是如今,幻月已经是变得比冰还要冷了。那时候的人,去哪了呢?脑子里不知怎么浮现出一句话,象是还没来到这个黑色的世界上一个人对他说的话:在那个地方,人心会身不由己的改变。是吗?真的如此吗?难道自己也是如此?少年低声说了一个名字,声音小到他自己也听不见。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场景,白色的樱花谩天下落,一个白色丝衣的女子站在风里,风扬起了她的白色丝衣,樱花落满了她的一身。幻月和“守殿者”又同时站起来,幻月的脸已恢复了以往的平滑。 “守殿者”离地悬空,两手伸前,风鼓满袖口,“守殿者”手一抖,从袖口处发出两条巨大的黑色火柱,来回交叉着向幻月冲去。幻月看着火柱交叉着向自己袭来,一手柔滑提起,在虚空之中平伸而出,面孔洁白却又冷漠。火柱击在幻月手上,被无形的气墙消掉。幻月顺着“守殿者”收招的空挡快速跃起,凝全身赤火于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守殿者”踢去,只听得耳边响起热烈的肃杀之声,然后幻月从“守殿着”的身体生生踢穿过去。而在幻月从“守殿者”的身体踢过去的前一秒,“守殿者”感悟心剑,从身体分出两个分身,迎上携千均之势踢来的幻月。劈,啪,劈,啪,削削削削,火光黑影之中,只见道道尖锐火爪从凝聚了千均势和千层火的火脚上面闪过。当幻月和“守殿者”两个分身同时落地的时候,那具被洞穿的躯体倒下了,倒在了地上,然后身体渐渐成灰散开了去。两个分身的身体忽明忽暗,在“守殿者”倒地的时候完全消失。而那个叫幻月的女子,冷漠的站在地面上,丝绸黑袍上缓缓流下来一道没有温度的黑色鲜血。那个女子转过头去,冰冷的看着少年,用近乎死寂的沉没口吻说道:怎么不出手。少年看着那个女子,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无法控制冰冷的脸,看着那张正看着自己的默然的脸,冰冷的说,我不知道。他们继续沉默却又冰冷的看着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有了强烈的风把丝绸黑袍高高涨起,发出裂锦之声。之后雷电交加的空间门口在他们身后凭空出现,把他们吸了进去。而可悲的是当他们被空间之们吸进去的时候他们还是怔住的看着对方,脸上无任何表情。也许,是生存于这个世界上不能自控吧,才会那么的冷漠。从虚无空间出来,“冰剑使”已站在两人的眼前。见两人从空间们口走出来,“冰剑使”冰冷的点了点头,同时只见地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神清”袭地而长,从地底深处活活生出第四层来,神清第四层“神心殿”,赤灵族主士感悟心剑的地方。平屋如空间转换,平滑的黑色木板地面变成陡峭的黑色土地,四周木避变成宽敞的石避,地面中间乱石堆成一个四重圆圈,此刻乱石离地升空,四重圆圈的地面凝化成一滩黑色的液体,一个人,从液体之中,慢慢的升起。此人便是赤灵族的第五代主士,没有名字。少年向主士看去,见主士一身丝绸黑袍,面容冰冷到扭曲,双眼空洞到深陷,肢躯瘦直如枯枝,身体逶迤如不会移动的坚冰。冰冷的言语从主士早似结冰的口中抖触而出:四。。。灵。。。大。。。殿。总于说完这几个字了,花了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中,少年和幻月就站在主士的面前等他说完这四个字。就象是一个人很久没有了说话然后说话的功能退化了。少年看着主士冻结的口嘴冰寒的抖动,似乎觉得眼前之人确确实实是一个活着的人形冰雕。可是当主士说完那四个字之后,他仿佛看见自己就是说话的那个人,看见了自己成为那一个人。好奇怪。少年冷漠的摇摇头,却发现这站着的一年中连摇头的能力也失去了,那一刻,少年向幻月望去,他觉得自己已不是自己了。幻月也向少年看来,仿佛,她也有什么东西失去了。这一年中,被冰封的心剑已经自行狰脱。出了“神清”的门口,另外两个选中的人已站在冷夜下等着他们,他们一身丝绸黑袍,携夜光微微扬起,夜光从黑袍此起彼伏的缝隙中透了进去,在地面留下一抹破碎的深黑色。这样的夜,这样的黑色,给他们两个名字吧,吸夜,刑夜。不知道他们两人站在这个地方等了多久,少年看着他们,冰冷的说:我要去一个地方。幻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向少年看去,而是沉没着向吸夜和刑夜两人走去。少年望着幻月的背影,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在黑暗中依偎在身边的背影,冰冷的说:我不知道。幻月停了一下,然后径直向吸夜和刑夜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好象觉得幻月在问他去哪,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要去一个地方,就象是在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有人跟他约好了的。悲凉沧冷的夜空,一团深黑色的云裹着一个少年,消失在漆黑之中。只是在他逐渐远去的时候好象有一双如夕的眼眸正在看着他,那么的遥远。。。那么的沉静。。。夜空中的那个少年,究竟他要去哪呢?究竟,他可以去哪呢?哪里又没有黑色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月,在这一年终于穿破云层,洒下光辉,照在他孤独冰冷的肩膀上。恍惚之中被啃噬干净的心域有了水,他记起了有个地方,那个地方他曾经迷失过,有着他冰冷前的全部记忆。黑水森林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是黑色的参天古树,树根密集的悬挂在树梢,不留人通行之余地。森林深处有一处黑水湖,湖水呈黑色,面积不大,终年弥漫着雾气,每逢特别的时候,湖面会长出黑竹,黑竹深处会出现一筑小居,小居周围有樱花弥漫满天。静得可怕的森林“削”“削”回响起刀削火烧之声。悬挂在树梢的树根被十几数黑色的火焰圆刀切断,黑袍涌动,只见少年浮在地面,火焰圆刀围绕着他砍烧抵挡他前进的束缚,有零稀的邹叶徐缓的飘落下来。因为火焰圆刀切落的速度快捷,所以树根并未起火。喑哑的风从湖面上吹来,贯穿他的全身,远处渐行渐近的地方恍惚有混沌的雾气,点点波光正从雾气中流露出来。少年停下了,他看见许多年前的一个很深很深的夜晚,他就站在那雾气弥漫的湖边,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整个世界。火焰圆刀消失了,少年站在黑水湖边,眼里浮映着一个孤独的小孩,站在黑水湖边,一个人面对着散发着幽深气息的静谧世界,黑色树叶落在他的身上,从他的身上展转落地,世界静得连心跳声也没有,晃如一个坟墓。好象遗忘了很久的事情重新在眼里回放,不知什么时候幽幽飘落的黑色树叶已落满了他的一身。他弯下腰,拾起一片已经败坏的黑色叶子,把叶子放在手心。就象是很久以前,他也做过这个动作一样。看着败坏的叶子径纹就那么固定着延伸开,脑子里突然一个白衣女子的影象一闪而过,隐约看见樱花飘浮满天,那个女子眼中充满了冰冷以外的神情,是遗憾。湖面上吹起了暖流,从少年冰冷的脸上拂弄过去,径叶随之落地,丝绸黑袍被吹起向后猎开,少年俯身下去把径叶拾起,却在俯身的同时发现径叶变成了黑色的竹叶,自己此时站在一大片黑色竹海之中。前面竹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耳边传来植物本能的清脆叫响,黑竹随风摇晃,残叶,落入了冻土。那个少年,站在自然声调的周围,面如冰霜的听着。一股引力引着他出了竹海,他看见前方一座黑木屋在风中舒坦,他走了过去,木制的屋上,屋梁间架着一个有点残旧的木匾,木匾上写着——“苑池”。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樱花气香,“苑池”下边的两旁,树立着五棵樱花树,樱花开满枝头,随风飘飞,徐徐落下。可奇怪的是最尾处那一棵樱花树在樱花开花的季节只是独守风中,摆动着枯躯。站在“苑池”下面的空地上,清楚的看清小居的构造。在上小居入口下面的地方有三截平面三截木梯,中间是一个小喷水池,水池把木梯分为对称的两面,池上是喷着水气的石龙,水是与这个国度极不相衬的透明色。水流清澈明亮,给人一种寂寥风中的一株小草落入平静的水面,荡起轻微水晕渐声散开的怡人感觉。木梯有点残久,有点不堪重负,站在上面会发出咯咯的声响。此时清脆的声音又响在耳边,少年转过头去,面朝充满生机的黑色竹海,面朝漫飞满天的白色樱花。少年深吸一口气,让香气弥留在鼻孔,回过头,走进那个窄小的门口。眼中出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那个女子,就是站在那个地方吗?樱花在地上翻滚打转,甸甸沉静下来。这是一条约能让两个人并肩行走的通道,不深,能望见尽头橘黄色的光,通道虽然幽暗,但是还能看见四壁是一种透明的墙,墙壁上有薙式的雕刻。少年在进入通道走了几步之后,通道内突然那些薙式的雕纹就亮了起来,然后少年看清楚原来墙壁是晶莹的水晶颜色,水晶墙上的雕纹有如会流动的波光,一闪一闪的,进入了少年的瞳孔。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感觉前面好象有一个人,那人象是知道了他的到来此时正站在前面那个未知的世界,等待着他进入那个世界。少年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进入了那个地方他的生命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改变。好奇怪,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以前也从来除了冰冷以外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少年在站立了半响之后终于往前方那个未知的世界走去。


发表时间:2007-1-16 18:00:59   发表人:海伤(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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